从广肇山庄用地到成片住宅
斯文里位于上海新闸路以北、大通路即今大田路两侧,以道路为界分为东、西两部分。这里原有坟地,后来辟为广肇山庄。民国三年(公历1914年),英籍犹太买主向广肇山庄业主购得基地,随后展开住宅建设。《静安区志》把买主记作妇人阿谷;《上海住宅建设志》则记载,英商新康洋行在1914年至1920年间陆续建成这里的石库门住宅。
关于工程的起止,两部志书留下了不同记载。《静安区志》把全面竣工记在1920至1921年,《上海住宅建设志》将陆续建成的区间写到1920年;两书对于东、西两部分分别在1914年还是1918年起建的安排也相反。可以共同确定的是,斯文里的建设从1914年开始,到1920至1921年前后形成较大规模的住宅群。
《静安区志》还记载,建成的住宅最初称忻(新)康里,产业几经转手,最终由斯文洋行取得,继而改名斯文里。这一名称沿革没有附上逐次转让的年月,但说明里弄的称呼与产业经营者发生过联系。
沿街房屋与通行的弄道
东、西斯文里合计占地4.66公顷,总建筑面积约4.8万平方米。住宅以二、三层砖木结构为主,《上海住宅建设志》统计为706个居住单元,其中东部388个、西部318个。《静安区志》另记建筑占地2.51公顷,沿大通路的街面长约270米,新闸路一侧东段约108米、西段约133米。土地面积与各层楼面的建筑面积在志书中分别列出,呈现的是一个集中安排大量住宅的街坊。
房屋分为沿街周边房屋和弄内房屋,内部采用联排布局。主通道设在联排房屋西端与沿街房屋之间,宽约5米;通往各排住宅的支弄宽约4米。入口处的沿街房屋采用过街楼形式,居民由街道穿过楼下进入弄内,再沿支弄到各家。贯通街道和住宅的弄道,由此成为整组房屋共同的通行空间。
为小型家庭安排的居室
斯文里的住宅单体适应当时中等收入水平的小型家庭需求。大部分是单开间,少数采用两开间一厢房的布局;《静安区志》把后一种安排记在联列房屋的两端。单体面宽约3.5米,进深约13.5米,房间沿纵深展开。
按照《静安区志》对单开间住宅的描述,底层客堂约23平方米,另设厨房,二层是面积相当的卧室。厨房又称灶披间,上面设亭子间和晒台。客堂、卧室、炊事空间与晒台被安排在同一住宅单元中,既有上下层的分工,也利用了后部辅助用房上方的空间。
天井、采光与设备
前后天井与房屋的尺度相配合,后天井面积约3平方米,改为纵向布置。相邻两户的后天井两两相对,在紧密排列的房屋之间形成较大的开敞空间,帮助后部辅助用房获得通风和采光。院墙降低,也是《静安区志》记载的改善通风、采光的做法。
这批砖木住宅在部分构件上采用了混凝土,包括晒台地坪和过梁。与此同时,两部志书均指出住宅没有配备卫生设备。斯文里的具体构造因而包含几种不同条件:联排房屋节约用地,天井和院墙处理空气与光线问题,室内生活设备却仍较简陋。
招租冷清与1937年后的迁入
大规模建房并未立即带来同样规模的入住。斯文里建成之初,前来租屋的人很少。两部志书都把原因归于地段偏僻,以及租客对原有坟地的顾虑。已经建成的房屋、经营者希望吸引的家庭与实际前来的租客,在最初阶段并不相称。
1937年八一三事变后,杨浦、虹口、闸北等地居民纷纷向南迁入租界,东、西斯文里随之成为人口密集的居住地区。这次变化发生在住宅建成多年之后,推动入住增加的是战事中的人口移动。斯文里的早期经过由此包括两个相隔多年的过程:1914年起的购地与建屋,以及1937年后明显增加的居住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