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交接的港口

15世纪至1511年葡萄牙征服以前,马六甲港的作用在于把不同方向的海路和货物接在一起。它并不只是船舶沿途停靠的一点,也是商人换货、组织返航并同当地统治者打交道的地方。

《阿尔布克尔克纪事》把马六甲描述为不同季风航路的交接处:从东面来的船在此取得西方货物,同时留下自己带来的货;从西面来的商人也作相应交换。书中列举坎贝、卡利卡特、亚丁、孟加拉、中国和爪哇等地的船,呈现的是一组相互衔接的航线,而非由单一商人群体包办的买卖。

参考:[2] [3]

河桥、树脂与锡块

曾随郑和出海的通译马欢,在《瀛涯胜览》中留下了较早的港市观察。他记载,一条河流从王居前流过,河上的木桥建有二十多间桥亭,各种物品在桥上交易。市场同王居、河道和入海口紧密相邻。

马欢列出的本地物产包括香木、乌木、树脂和锡。树脂可以点燃照明,也可熔化后涂在船体外面,防止进水,并被采集后转卖到别处。港口交易的货物因此也包括造船和日常生活所用的材料。两处锡场由国王派头目管理,炼出的锡铸成小块上交官府;市场买卖也使用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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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如何停留与集结

马欢对中国船队驻泊时的安排写得很具体。船到马六甲后设木栅、四门和更鼓楼,夜间有人提铃巡逻;里面再围出一层小城,修建仓库,存放钱粮。这套安排使货物、补给和守卫集中在一个可管理的空间。

分赴各国的船再回到这里取齐,整理并装载海外货物,等候顺利的南风返航。这里的集结点并非所有商船共用仓库的证明,而是马欢所见中国船队的组织方式。它显示一次远航还包括分航、保存物资、汇合和等待风向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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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社群与港务官员

到征服前夕的制度描写中,商人网络同王国官职交织在一起。《纪事》称,Bendara掌管财库并治理国家,Lassamane负责海上事务,Tamungo处理涉及外来人的司法事务。它另列四名沙班达,分别与中国、爪哇、坎贝和孟加拉相联系,并说Tamungo在这四名沙班达之上担任海关的裁判者。

在1979年对区域贸易的研究中,约翰·诺曼·米克西克把沙班达视为统治者与外来商人之间的中介。他指出,任职者的商业活动和征收关税的机会,也使其利益同港口管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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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返的船与商人的选择

《纪事》还单独描述了来自琉球的商船,列出丝织品、瓷器、铜等货物。商人不是一次拿出全部货物,而是分批交易,办完生意便准备离港。书中把他们同在港定居的人区别开来,说明港口社会既有久居者,也有按航期往返的客商。

该书叙述,在葡萄牙占领马六甲的消息传来后,两艘这样的船曾停在新加坡一带,没有立即继续前行。后来收到通行保护文书和表示休战的旗号,才驶往马六甲。对船主而言,风向之外还须判断港口是否安全、原来的交易安排能否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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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年的征服与重新招徕

1511年,葡萄牙舰队征服并占领马六甲,阿方索·德·阿尔布克尔克的军事行动改变了港口的掌权者。

《纪事》第28章记述葡军持续炮击、杀戮和劫掠,也记载阿尔布克尔克向部分商人提供保护和带走财产的许可,试图恢复航运。曾帮助被囚葡萄牙人的商人Ninachatu得到优待,他的住宅与仓库被列为不得劫掠的对象。不同群体受到的待遇并不一致;征服后的保护、惩罚和招徕,应与苏丹国时期的港口制度分开理解。

参考:[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