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年5月13日的法律

公历1888年5月13日,巴西摄政公主伊莎贝尔(Isabel)以皇帝佩德罗二世之名,批准议会通过的第3353号法律。这部后来称为《黄金法》的法律只有两条:第一条宣布,巴西的奴隶制自本法之日起废除;第二条废止与之相抵触的规定。参议院保存的决议原件上,议会日期与摄政公主的御准日期都写为5月13日。

法律命令有关机关遵行,并由农业、商业及公共工程事务大臣兼代理外交事务大臣罗德里戈·奥古斯托·达席尔瓦(Rodrigo Augusto da Silva)负责印行和传播。众议院法令目录将原始刊布记在5月14日的官方公报第1页;法律本身把废奴效力系于13日,而不是以后报纸、信函或地方获知消息的日期。

参考:[1] [2]

议会外的动员与冲突

法律表决以前,废奴运动已经通过社团、报刊和公共集会积累了长期压力。若阿金·纳布科(Joaquim Nabuco)主要参与议会活动,若泽·杜·帕特罗西尼奥(José do Patrocínio)则组织剧场中的公开演说及地区性的解放行动。安德烈·雷博萨斯(André Rebouças)往来于政治人物、商人、学生与剧场人士之间,为不同活动牵线。

1883年成立的废奴联合会(Confederação Abolicionista)尝试把各地力量联系起来。活动家办报、印发宣传品,争取主人自愿释放被奴役者,也组织购买自由。1885年以后,政府的逮捕和追逼加重,运动更多采用秘密行动,安排逃亡及藏匿。安东尼奥·本托(Antonio Bento)以组织、协助逃亡见长;联合会也公开宣传逃离奴役。

安热拉·阿隆索的研究把这些策略变化与政府、奴隶主及废奴派的相互行动联系起来。到1887年末至1888年春,军队和原先支持奴隶制的部分政治力量转向支持近期废奴,国会立法的条件随之改变。1888年的决定满足了不向奴隶主支付赔偿而终止奴隶制的核心诉求,却没有同时完成土地、劳动和生活保障的整体改革。

参考:[3]

废奴次日的咖啡收成争论

自由劳动将如何影响生产,是法律通过时已经出现的问题。美国驻巴西使节托马斯·贾维斯(Thomas J. Jarvis)在5月14日从彼得罗波利斯发出的报告中写道,当年的咖啡预计丰收,有人担心获释者离开原有劳动安排,使成熟的作物难以收获。

贾维斯并不赞同这种忧虑。他认为巴西社会已对改变劳动制度有所准备,预期废奴不会立即损害生产,并将带来长期益处。这是他在废奴次日作出的判断。信中同时留下了拥护废奴与担心收获受损的两种声音,说明法律宣布自由时,雇主和劳动者之间的新安排仍需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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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还是留下

获释者的选择与各地既有生活关系相连。安娜·玛丽亚·里奥斯和赫贝·玛丽亚·马托斯对巴拉伊巴河谷旧咖啡区的研究发现,许多家庭在奴隶制时期已形成跨越几代的亲属关系。废奴后经历最初的人口流动,一部分人认为留在熟悉、拥有亲友联系的地区更有利。离开原庄园与离开整个地区,是不同的选择。

留居也可以伴随劳动条件的重新商议。获释者关心家庭能否共同生活、有无住房和自用生产空间,以及谁决定劳动时间和节奏。他们在分成、包工或按日计酬等安排之间寻找出路,争取以家庭劳动替代原来的集体劳动编组,也有人尝试成为独立的小生产者。土地取得困难和旧有身份等级仍限制着这些协商;河谷的经验也不能直接代表移民大量进入的圣保罗新咖啡区。

参考:[5]

把家庭关系写入记录

自由的意义还体现在家庭生活中。里奥斯和马托斯转引1888年9月25日《米纳斯日报》的消息:从5月19日至9月17日,圣若昂内波穆塞诺已有250名获释者结婚。这里统计的是结婚的获释者人数,并非250对夫妇。这类集中办理婚姻手续的行动,显示人们重视让原有家庭关系获得正式承认。

次年,在里约热内卢省南巴拉伊巴的塞博拉斯,黑人及混血家庭也利用新设的民事登记留下亲属关系。研究所引1889年3月12日记录中,日工若泽·多斯桑托斯·帕索斯(José dos Santos Passos)申报女儿死亡时,同时承认父女关系,列出另外两个孩子,并表示准备与孩子的母亲结婚。登记所承载的愿望超过单次死亡申报:劳动、居所与家庭关系,都是法律废奴后人们具体安排自由生活的组成部分。

参考:[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