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以来的双向离乡
1947年,旁遮普被分入印度与巴基斯坦,居民的迁移却没有沿着一个统一时点开始。尼赫鲁9月12日给内阁的备忘录回顾,印度教徒和锡克教徒自3月拉瓦尔品第等地发生暴力后,已陆续离开;8月迁移加速,分治生效后形成巨流。东旁遮普穆斯林向西迁移的规模也在8月扩大。
在这份备忘录里,尼赫鲁承认,原先为生命受威胁者安排的撤离,已经发展为大规模人口交换。地方官员缺少明确指引,政府必须决定,是帮助居民安全留下,还是不断组织更多人离境。跨境交通因而既是紧急救生,也涉及新国家如何对待少数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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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家庭与地方秩序
8月31日,尼赫鲁在拉合尔致信蒙巴顿,写到当天访问谢胡普拉所见的城市毁坏,以及路上寻找安全地点的流民。他在长长的行列中认出了旧日同事,他们已失去财物,和其他人一起步行。信中对人数只有粗略估计,眼前更迫切的问题是把人带离危险,并长期供应生活所需。
尼赫鲁当时正与巴基斯坦总理利雅卡特·阿里·汗巡视旁遮普。他还提出,印度内阁应增设专人负责难民事务。两国领导人能够共同商议原则,地方上的保护、食物和运送组织却仍未充分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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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必须有护卫
9月4日的印度内阁会议记录,把危机分为军事、行政和财政三个方面。东旁遮普政府既要保护仍在当地的穆斯林,又要接收西来的印度教徒和锡克教徒,人员短缺,而部分警察和地方官员已不可靠。
难民列车曾因护卫不足遭人群袭击。尼赫鲁主张,无法提供足够军事保护时,宁可暂不开车。由奇姆尼将军负责的军事撤离组织已经建立,需要与文官合作安排撤离。会议还指出,原先同意的五十万卢比救济款远远不足;仅一个月口粮,当时就估计至少需要三千万卢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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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队伍、车辆与转运营地
军事撤离组织在边境两侧分别运作。印度方面把散居村镇的人汇集到集结点,再组成步行、汽车或铁路队伍。亚达夫依据军方档案的研究描述,牛车装着家用物品与儿童,家人在旁步行,牲畜也随队迁移。这样的队伍不仅需要军人护送,还不断消耗饮水、粮食和饲料。
救援人员用军车送水,并尽力为孕妇、老人、幼儿和不能行走者提供车辆。抵达边境转运营地后,接收地政府与救济部门再负责后续安置。9月末至10月初的洪水又破坏道路,工兵修桥补路,空军向受困人群投送食物,交通系统成为维系生命的紧急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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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边境以后
西旁遮普卡苏尔的汉菲亚中学,被改作接收穆斯林难民的营地。查塔研究教会救援人员留下的记录,指出9月初抵达的一批法里德科特农民中有许多伤员,学校教室和庭院都用于收容。地方商人、教师和学生参与管理与护理,外来的志愿人员协助包扎。
志愿者赫拉迪娅·波特的记述保留了家庭生活的具体困难:伤者寻找失踪亲人,孕妇在缺乏助产人员的环境中生产。一名受伤女子因衣不蔽体,不愿走向处理伤口的房间,波特先替她遮挡并找来衣物。救护需要的既是药品和床位,也是隐私、尊严以及重新联系家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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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离与留居的政策张力
到11月,迁移仍在进行。全印国大党委员会11月16日通过的决议反对强迫居民离乡,主张为愿意返回者创造安全条件,同时为自愿迁移者提供便利。决议要求保障难民与其他公民同等的权利,并尽可能把来自同一地方的人安置在一起。
这些主张面对的是已经发生的家庭离散和地方社会重组。1947年旁遮普的经验,既包括军民合作把人送过边界,也包括边界两侧营地内尚未解决的照料与安置问题。离开危险现场只是这一漫长过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