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之后的重造愿望

公元1236年至1251年,高丽展开再雕大藏经的工程。这个范围从设立大藏都监的筹办阶段起算,到史书记载经板功毕为止;实际经板的署年又有自己的次序。工程所要补救的,是蒙古战争中符仁寺旧藏经板的焚毁。

1237年,李奎报撰写《大藏刻板君臣祈告文》,以国王与太子、贵族、百官的名义向诸佛及护法神祈告。文中追述旧板积年而成、毁于一旦,又承认君臣未能保护佛典。它把经教与承载经教的器物分开:木板可以毁坏,佛说并不因此消失;既然器物已毁,就应重新制作,不能因为工程繁重而退却。

祈告文还说明,君臣已经共同发愿,设置主管官司开始办理。它援引显宗时刻藏与契丹撤兵的先例,祈求此次也能终止战乱、保全王室和国土。这是工程参与者表达的宗教愿望,而非刻经能够导致撤兵的事实证明。

参考:[1] [2] [5]

机构、刊记与刻工

承担工程的机构包括江华的大藏都监,以及与南海地区相联系的分司大藏都监。蔡尚植的研究同时提醒,分司可能不止一处。经板末尾的奉敕雕造刊记、年款和边框外的刻工姓名,为追索组织和人员留下了线索。

姜顺爱2010年的经板统计表列出1237至1248年的署年板,另有年代不明者。表中1243年的分司板为3075块,1244年两类机构合计20153块。这样的逐年记录,比把整个筹办期都算作连续刻板更能显示实际进度。

参考:[4] [5]

守其怎样补回缺文

僧人守其等奉敕校勘经文,留下《高丽国新雕大藏校正别录》。其中“国本”指高丽旧本,“宋本”和“丹本”分别指宋藏与契丹藏。校勘者把版本差异和取舍理由写入记录,让后来读者可以检查改动。

卷十五处理《中阿含经》卷十一时,发现国、宋两本一开头就是《三十二相经第二》,前面却没有“第一”。这篇经的正文也从半途开始,缺少“我闻如是”以下交代闻法情境的开头。校勘者没有因两本相同便照刻,而是查阅丹藏,找到了应排在卷首的《七宝经第一》和第二篇经的起首文字。

《别录》把补入《七宝经》的文字计为一百九十字,补入《三十二相经》开头的文字计为一百八十二字,并随即列出所补经文。前一篇从佛在舍卫国说法写起,以比丘听法欢喜奉行为止;后一段则补出比丘饭后集坐讲堂、谈论大人三十二相的缘起。这里修复的不只是零散错字,还包括篇目顺序与说法场景。

同卷另一条又比较《杂阿含经》第四卷:国、宋两本内容相同,却与丹本不同。继续检查后,校勘者认出国、宋本在此处重用了第四十二卷的经文,于是舍去重刻部分,采用丹本,并把正确经文另行列出供旧本读者参看。不同版本之间的互校,由此落实到一卷、一篇的具体判断。

参考:[3] [6]

可反复印书的木板

韩国文化财厅2006年申报报告记载,经板两面刻字,每面通常二十三行、每行十四字。板面涂漆,两端的木把手隔开板面,便于通风;边缘的刻工姓名包括僧名与俗名。

报告以81258块登记大藏经板,另列海印寺制作的杂经板。海印寺后来按需印书,保存的木板继续充当传播经文的工具。

参考:[6]

功毕与后来藏处

《高丽史》把高宗三十八年、即1251年的相关仪式记在传统历法九月壬午:国王到城西门外的大藏经板堂,率领百官行香。史臣随即回顾旧板毁于战争、君臣重新发愿设立都监,并以历时十六年而功毕概括工程。这个记载说明了完成与奉安的阶段,地点在江华,不能移作海印寺的开刻仪式。

经板后来才转入海印寺保存。姜顺爱的研究记述1398年经板由江华迁往汉阳支天寺,此后移至海印寺。海印寺的法宝殿、修多罗殿及书架安排属于长期收藏的另一环节:经板依函次排列,板间留有通风空间,便于保存和取用。

参考:[2]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