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摘穗与清选接成一道工序
19世纪后半叶,澳大利亚南部干燥麦区已使用马拉摘穗机。机器把成熟麦穗与谷粒、糠屑收进箱中,装满后还须移送到固定的扬谷机清选。把这些工序装在同一台行进的机器上,是后来摘穗式联合收割机要解决的问题。
墨尔本尼科尔森与莫罗农机企业的詹姆斯·莫罗(James Morrow)于1884年取得相关联合收割机专利;维多利亚州德拉马丁农场出身的休·维克托·麦凯(Hugh Victor McKay)则在1885年取得自己的专利。两人都进入制造业务。专利和早期样机属于1880年代的开发阶段,大批销售还要等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
维多利亚博物馆保存的一台1906年巴拉瑞特制“阳光”A型机,藏品编号ST 26349,机器序号8193,梳齿工作幅宽五英尺。馆方著录的工作过程是收取成熟麦穗、脱粒、分离谷粒与糠屑,再将谷粒送去装袋。这件有制造年份和型号的实物,呈现的是已进入生产的机器,而非最初专利图样。
从小批制造到销售网络
麦凯最初委托不同城镇的工场生产机器。1890年成立的制造公司在1892至1893年的经济危机中失败后,他获得支持者帮助,买回资产,继续改进设计。1893年完成的改良机经过随后两个收获季试用,以“阳光”(Sunshine)为名推销。
约翰·拉克(John Lack)的企业家传记记录,麦凯的年产量从1895年的十二台增至1901年的五百台。他在各州首府建立销售代理,在内陆粮食产区安排示范人员;备件、维修、保证条款和赊销也是经营的一部分。制造商既要说服农民购买,也要在短促的收获季里维持机器可靠工作。
示范、出口与产品宣传
1901至1902年前后,麦凯追随竞争者向海外寻找市场,“阳光”机器运往南非和阿根廷。销售人员在不同作物上演示性能,将机器推向原由北美农机供应的市场。拉克记载,麦凯的产量到1903至1904年度为1023台,1905至1906年度为1916台;这些是该企业的制造数量,显示其供货规模扩大。
约1906年的产品目录也展示了销售网络。维多利亚博物馆所录目录铭文列出巴拉瑞特、布雷布鲁克工厂,以及悉尼、阿德莱德、珀斯、布里斯班和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营业点。馆方内容著录还记载,目录用两人在车站看见一列收割机后的虚构闲谈解释产品,并号召购买澳大利亚制造的设备。这样的宣传把技术说明、地域认同和销售组织结合起来。
1915年报道中的收割成本
农场如何使用机器,可从爱德华·S.索伦森(Edward S. Sorenson)1915年发表于悉尼《天主教报》的农场雇工报道看出。他描写的联合收割机在行进中完成摘穗、脱粒、清选和装袋,由一人操作,每日处理八英亩。报道把它称为价格昂贵、但比摘穗机和扬谷机分开作业更节省人工的设备。
索伦森举例估算,操作员日薪七先令,伙食按二先令六便士计,缝袋等杂项四先令六便士,合计每日十四先令。若再计马匹、运输和机器损耗,他把总费用估为每英亩半克朗,即二先令六便士。这里的数字是作者对一种作业安排的成本估计,所省费用仍要与购买、畜力和维护开支一起考虑。
参考:[3]
机器改变了哪些劳动
同一篇报道中,收割仍是一段集中的忙季。承包摘穗的工人队可接连到几座中等农场作业,小农场则往往依靠家属或邻居换工;大农场全年雇人,到收获时还增加临时劳力。联合机器减少的是部分收割环节的用工,农场仍要组织备马、耕地、播种、装袋与运输。
索伦森还记录了赶收时的紧张:农民担心降雨或林火毁掉一年的庄稼,希望利用每一段白昼;临时工却要承受从天亮到天黑的高强度劳动,工作结束即被解雇,住宿也常只是谷仓或临时棚屋。机器提高工序衔接速度,并未让收获季的时间压力和雇佣矛盾消失。
参考:[3]
应对倒伏作物的新设计
摘穗式机器也有适用限制,难以处理倒伏、纠缠的麦株。赫德利·希帕德·泰勒(Headlie Shipard Taylor)于1913年取得割穗式联合收割机的专利,1916年加入麦凯企业。这种机器在梳齿中设置割刀,配合带风扇的纹杆式脱粒滚筒,兼顾收割和清选,能够处理原有摘穗机不易收取的作物。
拉克的传记将该型机供应农场的阶段记于1916至1917年收获季。专利出现、设计人员进入企业与产品可供使用因此各有时间。澳大利亚联合收割的推广,是既有摘穗机械、制造改进、销售服务和农场作业条件相互配合的过程;同一时期也存在不同机型及人工组织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