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用材争议开始的抗争
1973年,印度北方邦加瓦尔山区出现了以“奇普科”闻名的护林行动。这个词有贴紧、拥抱之意,参加者提出,若有人强行砍树,就以身体护住树木。行动的直接起因,是本地农具作坊申请用材遭拒,而来自平原的体育用品企业却得到采伐份额。森林如何分配、收益留给谁,由此成为公开争论。
钱迪·普拉萨德·巴特等人推动的达绍利乡村自治组织(Dasholi Gram Swarajya Mandal),早已尝试通过农具制作、药草购销和松脂加工增加山区就业。巴特1990年的回顾写道,1973年3月,承包商来到戈佩什瓦尔,村民开会商量阻止采伐。护林抗争在这些经营受挫和乡村组织的基础上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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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达尔会议提出的要求
4月24日,曼达尔的公开会议由村负责人阿拉姆·辛格·比什特主持。留存决议的转录写明,农民以当地木材制作牛轭和农具,却难以从林业部门取得所需树木;会议因此要求恢复村民用材权,并决定在对方强行砍伐时贴住树木抵抗。出席名录中也有巴特的名字。
决议不只谈一片树林。与会者抗议松脂供应价格和数量上的差别待遇,要求重新核定村庄的森林使用权,停止拍卖,把林业工作交给当地劳动组织,并让乡村合作组织经营木材和木炭业务。会议还提出限制外来放牧者,反映出不同使用者之间的资源竞争。保护森林与争取生计,在这份文书中紧紧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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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关系着田地和家务
在这些山村,林地与耕地共同支撑生活。妇女要种植、除草、收获,还要照料牲畜、获取薪柴和饲料;不少男性则到外地谋生。社会学者肖比塔·贾因1982年在查莫利地区走访七村后指出,理解妇女的护林参与,需要从这种劳动安排和对林产品的依赖出发。
1970年阿勒格嫩达河流域洪灾,以及此后反复出现的洪水和山崩,使森林问题更受关注。参与救灾的活动者把坡地砍伐、道路施工与水土流失联系起来,并向村民说明风险。森林于是同时意味着农具原料、牲畜食物,也意味着房屋和农田所在山坡的安全。
1974年雷尼妇女守住山路
雷尼森林在1974年1月被拍卖后,当地反对采伐的动员继续进行。3月26日,村中男子外出领取征地补偿,巴特也到戈佩什瓦尔与林业官员会面。当天伐木人员进入雷尼一带,妇女组织负责人高拉·德维带领村中妇女前去阻拦。
巴特在后来访谈中回忆,他次晨到村后得知,一名女孩发现伐木者并报信,妇女们随即赶到现场。她们说明树林关系着水源、田地和生活,把森林比作娘家,面对辱骂和威胁仍不退让,最终使伐木人员离开。她们守住了通向森林的道路,接下来的集会和轮流看守又把一次应急行动延续为持续保护。
护树图像背后的集体行动
雷尼行动使妇女成为运动中格外醒目的力量。不过,各地的参与者还包括乡村工人、学生和不同社会活动组织,抗争方式也有集会、游行、守林和绝食。曼达尔决议提出的抱树,是抵抗强行采伐的办法;许多对峙在人员集结和警告后便结束。
研究者班迪奥帕迪亚伊在1999年检视运动叙述时,强调地方用林权与经济利益的重要性,也质疑把雷尼简化为整齐划一的抱树场面。他的讨论提醒人们注意这些行动的具体条件:村民既要保存赖以生活的森林,也在争取管理和使用它的权利。
调查、禁伐与重新种植
雷尼抗争之后,北方邦政府组织专家调查。巴特记述,委员会历时两年提出报告,支持保护这一敏感地区,政府随后实行区域性十年禁伐。现场阻止采伐、专家调查和后来的政策决定,是运动逐步取得成果的过程。
后续工作也进入日常管理。贾因记录了戈佩什瓦尔妇女组织雇人巡护、规定林产品采集办法的实践。巴特则介绍生态建设营地:村民参加讨论和义务劳动,妇女依本地需要选择树种,种植能够提供饲料、燃料和果实的植物。始于1973年的抗争,由阻止外来采伐延伸到居民如何共同照料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