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旧摄影室变为展厅

1873年,艺术家组成合作组织,筹备自己的展览。翌年,他们在摄影师纳达尔的旧工作室举办展览。

评论家儒勒-安托万·卡斯塔尼亚里记述,合作社租下场地,并自行安排陈列。小画放在适合观看的高度,大画置于上方,墙面最多挂两排;排列又结合抽签和作者姓名的字母次序。

参考:[4] [3]

目录中的作品与观众

《第一次展览目录》署名“绘画家、雕塑家、版画家等艺术家股份公司”。封面注明展期为公历1874年4月15日至5月15日,每天上午十时至下午六时、晚八时至十时开放;门票一法郎,目录五十生丁。

目录第98号是克洛德·莫奈的《印象·日出》,第104号是贝尔特·莫里索的《摇篮》。埃德加·德加列有《洗衣妇》,路易·勒鲁瓦的同期评论还记述了保罗·塞尚的《缢死者之屋》和《现代奥林匹亚》。不同人物、场景和处理方式被放进同一展览。

奥赛博物馆的研究将参展者计为31人,他们的艺术倾向并不一致。

参考:[1] [2] [4]

勒鲁瓦的讽刺参观

4月25日,勒鲁瓦在《喧噪报》发表〈印象派的展览〉,把评论写成一场讽刺性的结伴参观。他设置了一位受过传统训练、得过奖章的风景画家约瑟夫·文森,让此人面对展品不断惊叫、争辩,最终失去常态。

莫奈的《卡普辛大道》里,行人在这位人物眼中成了黑色斑点;看到《印象·日出》时,他又以尚未完成的墙纸图案来嘲讽画面的完成度。塞尚厚重的颜料和莫里索简略的笔触也遭挖苦。勒鲁瓦借叙事中参观者的反应,将绘画应当画到何种程度的分歧变成了读者可辨认的笑料。

参考:[2]

卡斯塔尼亚里的保留与赞许

4月29日,卡斯塔尼亚里在《世纪报》使用了同一个称呼,却给出另一种解释:这些画家关心的是风景造成的感受。他称赞德加表现舞女、马匹和洗衣妇的能力,也欣赏莫里索的《摇篮》等作品。

他的肯定仍有限度。对于莫奈的《卡普辛大道》,他找不到合适的观看距离;他也批评一些画面草率、未完成。他不愿把这批人宣布为一个新的画派或艺术革命。

参考:[3] [2]

散场之后的账目

弗朗索瓦·谢德维尔编订的研究年表引述5月27日账目:付费入场累计3510人次,销售佣金收入360法郎。年表又指出账上列有2020法郎租金,这与后来把纳达尔场地说成无偿借用的回忆存在差别。

在年表收录的5月17日致卡米耶·毕沙罗信中,参展画家奥古斯特·德莫兰已经提出,六十法郎对部分成员是沉重的负担,却又不足以支付展览费用。他希望找到按比例承担支出的办法,使下一次展览有稳定的经济基础。

展览亏损后,合作组织解散。到1877年第三次展览时,艺术家才以“印象派”之名作集体宣示。

参考:[5]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