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分清版本

《护理札记:护理是什么,又不是什么》的出版,并非一个只属于1860年的单一事件。爱德华·库克的南丁格尔传记记载,书在1859年12月首次出版。另一本标题页明印1860年的伦敦哈里森版,则注明“修订增订新版”。将后者称作1860年增订本,才能把初次问世与文本扩充区分开来。

早期79页本的目录从通风保暖、住宅卫生,排到噪声、饮食、光线、清洁及病人观察,末有结论与附录。1860年增订本的正文扩展到221页,第196页另起补充章“什么是护士”。篇幅的增长也容纳了更集中讨论护理者能力的文字。

参考:[1] [2] [3]

写给承担照护的人

序言把读者指向亲自负责他人健康的女性,儿童照料者和病人照护者都在其中。南丁格尔认为,许多英国女性在一生中的某个时候都会承担这样的责任,因此值得把各家的经验变成经过思考的知识。这一读者设定带着当时鲜明的性别分工。

她同时说明,这些札记提供的是思考线索,并非一本读完便能自行学会护理的手册。开篇又把照护从给药、敷药扩展到空气、光照、温暖、安静、清洁和饮食安排。家庭中的日常事务由此成为值得认真研究的对象。

参考:[1] [2]

观察房间,也观察管理

通风保暖章的细节颇能说明她的写法。她不满足于问病房是否“通了风”,还追问空气究竟来自室外,还是来自闷闭的走廊、厨房或相邻空房。书中把空气来源与病人的冷暖放在同一个照护问题里,而非把开门这一动作视为事情已经办妥。

这些解释属于十九世纪的卫生观念,其中一些疾病成因判断与后来的医学认识不同。作为历史文本,它的特点在于把人的感受与房屋、照料安排相连。她也指出,建筑、卫生和管理条件会妨碍护理,责任并不总能归到一个护士身上。

参考:[1] [2]

增补章中的护士能力

“什么是护士”首先要求护理者体会病人的处境,从面容、姿态和声音的变化理解需要,减少病人为说明自己状况而付出的力气。南丁格尔在这里反对把病人仅当作需要擦净、摆好的物件;照护者需要留意的是一个会疲惫、会表达困难的人。

她也质疑仅凭任职年数便自称经验丰富的做法:没有持续观察,长时间重复工作未必增进认识。补充章进而讨论有判断的服从,说明执行吩咐还需要理解当时的情境。细心与可靠并不是全部,观察、理解和核对自己的判断同样构成护理能力。

参考:[2]

从家庭读物到廉价版本

库克记载,面向劳动阶层的版本在1861年初出现,并增加“照看婴儿”一章。南丁格尔在同年5月7日写给莫尔夫人的信中解释,一位佩卡姆教师曾建议从婴儿的需要出发向女孩讲卫生问题,她把这个建议写进了新章。

她还在信里转述,有女孩因此打开父母卧室的窗户,或清除门前的粪堆。这是作者讲述读者反应的一则书信材料,也显示她试图通过学校和家庭扩大读者范围。它与护士受训的场景不同,关心的是照护知识怎样进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

参考:[3]

书本与医院训练

1860年,圣托马斯医院的南丁格尔护士学校开始办学。库克记述的安排是医院提供训练条件,南丁格尔基金负担包括学员费用在内的开支;学员在病房担任助理,接受护士长、住院医官等人的指导。记录与考察涵盖守时、整洁、病房管理以及病情观察,阅读只是训练的一部分。

这种教育也没有在一年的课程后结束。她1872年5月致护士的信开篇强调,工作后仍应不断学习;自认为已掌握全部护理知识,反会失去进步的机会。1914年出版的书信选集保留了这段话。把它与1860年增订章并读,可以看到她始终要求护理者把经验变成持续检验的认识。

参考:[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