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塑遗址中辨认炼铁

塔鲁加位于尼日利亚中部、阿布贾东南的河谷。1961年开始的考古发掘,在陶塑碎片、陶片与石器之间发现炉渣、风管和炼铁炉遗迹,使这里成为研究西非早期冶铁的重要地点。这里所说的诺克,是考古材料形成的文化分类;它不能直接提供工匠的族名,也没有留下可供辨认个人身份的文字记录。

法兰克福团队自2005年开展的新调查,把单一遗址放回更大的分布区域。研究逐步区分了陶塑传统的发展与铁冶出现的时间:较早的诺克文化活动,并不自动等于同样古老的炼铁活动。

参考:[1] [2]

炉子怎样留下工艺痕迹

尤尼乌斯公布的2005至2013年调查成果,显示新发现炉址之间存在相当一致的技术特征:炉体基部宽约一米,下面接着部分填有炉渣的坑。这些遗迹与塔鲁加的一部分炉子相近,而非与那里所有炉子都相同。坑内炉渣的分布,为理解炼制过程中废渣的容纳方式提供了依据。

炉体、陶质风管与木炭共同构成作业线索。风管把空气引入炉内,但新发掘炉子中的风管碎片已经离开原来的安装位置,不能照着今天的位置复原整套送风装置。炉墙保存高度也受侵蚀影响,地下剩余的基部不等于原来的全炉。

参考:[2] [1]

矿石和燃料仍有待追踪

塔鲁加附近的溪流含有磁铁矿砂,早期发掘者曾考虑它是否就是原料。后来的检视指出,发掘所得矿块更接近风化的赤铁矿或针铁矿,采集磁性土粒的试验也未给出确定答案。就现有材料而言,不能把附近某条溪流写成已经确认的唯一矿源。

炉坑中的木炭既反映燃料使用,也提供放射性碳测年的样品。矿料、木炭和筑炉黏土需要被组织到同一作业地点;然而遗存尚不足以算出每炉木材用量、工匠人数或固定的生产季节。这些问题需要植物鉴定、炉渣分析和更清楚的地层联系。

参考:[1] [2]

旧测年为何需要重读

英国博物馆1977年发表的测年表列出塔鲁加多个炉址的木炭结果。其中一号炉样品为距1950年2541±74个放射性碳年,十二号炉却只有222±40年。表中附列的“公元前591年”等数值,是当时按放射性碳年换算的表示,不能直接当作经现代校正后的某次开炉年份。

2017年的重新研究把炉体、陶器与测年放在一起比较,提出早期炼铁主要属于公元前第一千纪中后期,而公元1500年前后另有一次冶铁活动。十二号炉等较晚遗迹,不能再与早期炉子合计为一次同时运行的作坊。公元前800至400年间的校正曲线平台,也限制了部分样品进一步缩小年代的能力。

参考:[3] [1]

作坊周围的人群

诺克地区的调查发现,有些地点陶片与生活遗物密集,有些则缺少这些材料。2008年的研究介绍卡加尔科附近三处约公元前500年的遗址及珍珠粟种植证据,说明农业聚落是理解当地手工业的重要背景;它们并非每一处都已经确认有炼铁炉。

塔鲁加出土大量生活遗物与若干坑穴,但持续寻找后仍未确认房屋或柱洞。陶塑与炉址相邻,可以提出同时使用或先后占用的解释,尚不足以画出一座分工明确的工匠村。把哪些炉子属于同一时期、哪些材料保持原位逐项辨清,才能继续讨论生产怎样嵌入聚落生活。

参考:[4]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