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改变藏品的归属和去向

卢浮宫成为博物馆,首先是一项关于艺术品去向的政治与行政决定。1793年7月27日,国民公会通过共和国博物馆法令,要求内政部长下令,使连接卢浮宫与另一端宫殿的画廊在8月10日开放。这个时间把博物馆与前一年王权受挫的革命纪念联系起来,但法令所列事项远不止宣布开门。

法令要求在古迹委员监督下,搬运存放于小奥古斯丁修道院等库房、原王室宅邸及其他公共地点的绘画、雕像、花瓶、贵重家具和大理石物件;另提流亡者的城堡、园林与公园。凡尔赛宫及其园林、两座特里亚农在其中一条规定里受到专门保留。汇集国有艺术品,还要在不同地点、保留规定和运输程序间落实。

同一法令还暂拨每年十万里弗,用于在私人拍卖中购入不愿流往国外的画作或雕像,并授权支付运输费用。征收、既有王室收藏的转移与市场购买,构成不同的入藏途径。

参考:[2]

8月的象征与11月的入场

卢浮宫周年历史说明把1793年8月10日称为象征性开放,随后立即关闭进行布置,并将公众实际入场记为11月18日。建馆决定到展厅接待观众之间,仍有施工、看守和管理准备。

旧文件保留了这一过程中的计划日期。1855年馆藏目录导论转录了一封1793年11月2日的函件:管理者准备安置获准的四名新看守,并将拟发布告示送请部长批准。告示预定自共和二年雾月18日,即11月8日起开放。编者据此推测实际开馆日,而函件所附的是待批准的告示草案;馆方周年资料采用的公众入场日期为11月18日。

参考:[2] [3]

目录带着参观者逐跨观看

1793年目录从“进入后右侧第一跨”开始列画,第一号是普桑的《以色列人在荒野领取吗哪》。随后不同画家的作品相邻出现,每条通常只给画家、题材和尺寸。绘画编号延续到第537号,接着另起编号列青铜器、胸像、大理石桌、瓷器、钟表等,最后到第124项;某些项目包含成对器物,编号数并不等于实物件数。

这种册子记录的是观众在房间中的行进位置,而非今天按艺术史章节展开的长篇说明。目录前言承认尚未按画派分类,主张把不同门类佳作放在同一视野内,帮助学生发展判断力,也方便爱好者比较。它同时坦言,一部分摆放受空间条件约束,整个陈列只是暂时安排。

目录还把顶部采光、完整画廊和未来容纳雕像、素描及其他器物的房间列为待实现的条件。画作如何受光、尺寸怎样适配墙面、相邻作品能否比较,都是把宫殿转作展厅时的实际问题。

参考:[1]

参观与临摹分配同一片空间

11月告示草案将每个十日旬的最后三天分给公众,前五天分给来馆学习的艺术家,并要求艺术家预先登记。公众观看与艺术训练需要在同一画廊中协调,临摹者还需要比匆匆参观更稳定的使用条件。

早期目录强调学生与爱好者比较作品,也与这种时间分配相呼应。革命时期的新公共性表现为所有权改变,也落实在编目、看守、开放日与学习使用权中。此后藏品继续增加,1801年向外地博物馆分配国家艺术品又形成另一阶段。这个最初的博物馆,在有限空间和分时使用中逐步成为公共机构。

参考:[2] [1]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