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小城里的合作

1945年9月11日,荷兰坎彭的医生威廉·科尔夫用人工肾治疗一名67岁妇女。她后来被他认定为首个明确因透析获救的病人。这个结果出现在多次装置试验与早期病例之后:科尔夫1941年到坎彭市立医院任内科医生时,荷兰仍在德国占领之下,他在日常诊疗之外继续探索体外清除血液废物的方法。

制作装置需要医院之外的技术。科尔夫与坎彭搪瓷厂的亨克·伯克合作,使用能够取得的材料和部件。1944年论文的署名还列出护士M.特尔韦勒、范德莱、范戴克和范诺德韦克等协作者。病人监护、血液化验与装置运转相互配合,使“人工肾”成为医院团队实际使用的设备。

参考:[1] [3] [4]

让血液隔着薄膜交换

科尔夫使用的关键材料是玻璃纸管,一种也用于香肠外皮的再生纤维素材料。血液在管内流动,管外是透析液;尿素等可扩散物质能够穿过薄膜进入外液。血液和外液之间还会交换电解质,因此装置的任务远比把血液中的尿素数字降低复杂。

成熟的早期方案把长管螺旋缠在旋转滚筒上,滚筒的一部分浸入液槽。转动、重力和管路连接共同维持血液通过薄膜表面,随后返回病人循环。肝素用于防止血液凝固,透析液成分与水分平衡则需要照管。科尔夫1950年的论文明确区分这类主要靠透析工作的滚筒装置,以及后来同时利用过滤的其他设计。

参考:[2]

化验改善尚未带来可靠存活

1943年,科尔夫团队开始对病人进行人工肾治疗。早期一名年轻女患者的血尿素下降,神志一度改善,却在多次治疗后因无法继续取得血管通路而死亡。把血液接到机器,再安全送回体内,始终是装置之外同样紧迫的难题。

科尔夫2002年的回忆特别区分临床经过和因果判断:最初一组病人中曾有一名52岁男子存活,但他还接受了输尿管解除梗阻治疗。科尔夫认为,不能将这名男子的获救归功于人工肾。因此,把1945年的突破讲成“此前病人无一存活”,会丢掉病例记录中最重要的一层辨别。

参考:[1] [4]

1945年病例留下的证据

9月11日接受治疗的妇女,在科尔夫后来回忆中是第17名患者,姓名记作玛丽亚·沙夫斯塔特。她处于严重尿毒症及意识障碍状态。1950年的论文描述这位67岁患者有胆囊炎、肝肾综合征和持续数日的无尿;透析后血尿素下降,次日意识清楚,随后完全康复。

当时的病例观察并没有把改善仅仅归结为清除尿素。1950年的科尔夫仍谨慎指出,难以区分废物清除与水、电解质纠正各自的作用;2002年的回忆则把这名妇女称为首个由透析挽救生命的患者。这两个时期的表述共同说明,成功依据是治疗、化验和后续恢复连在一起的经过,而不是机器曾经转动,或某一次数值下降。

参考:[1] [2]

从急性救治到长期治疗

战后,科尔夫把人工肾送往国外医疗机构,其他团队继续改进滚筒结构与临床使用方法。1945年证明,体外血液处理可以为病人渡过危险时期;它还没有解决肾功能永久丧失者如何年复一年接受治疗的问题。

贝尔丁·斯克里布纳后来回忆,1950年代常用的血管接入会损伤动脉和静脉,反复治疗便容易失去可用通路。他和同事于1960年采用可重复连接的动静脉分流装置,才使长期血液透析成为实际可能。急性病例存活、透析器改良和持久血管通路,各自解决不同困难。科尔夫在坎彭的工作开启了其中关键一步,而病人此后的长期生存依赖更多人的持续改进。

参考:[1]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