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佛兰德斯的海口

1340年6月24日,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三世率舰队在斯鲁伊斯附近击败法国舰队。这一日期沿用当时的儒略历。战场是兹温水道入海一带,斯鲁伊斯是布鲁日通往北海的重要门户。海战发生于百年战争初期,直接关系到英王能否渡海与低地诸地的盟友会合,而不是围绕一座孤立港口的争夺。

佛兰德斯城市与英格兰之间还有羊毛供应和贸易的联系。英王此前的禁运使当地承受经济压力,城市政治人物转而支持英格兰。法国舰队停泊在海口,既妨碍爱德华返回大陆,也令这些盟友担心自身的海上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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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渡海与法国的拦截部署

英格兰舰队于6月22日离开奥威尔河口,次日接近佛兰德斯。《伦敦法语编年史》记载,英方看见了法国舰队,爱德华所乘的是温切尔西的“托马斯”号。法国主要指挥者是于格·基耶雷和尼古拉·贝于谢,热那亚人巴尔巴韦拉则率领桨帆船参战。两支舰队都大量利用运输船和商船运载武装人员,船上设有供射击、投掷和近战使用的高处。

法国人将部分船只以锁链连接,希望堵住航道。关于英舰随后离开的动作,记载并不一致:《伦敦法语编年史》将其写成诱敌追击,弗鲁瓦萨尔则强调调整风向和阳光位置。能够确认的是,战斗开始前双方进行了机动,不能把所有法国船只从始至终锁在原处当作唯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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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弓弩交射到接舷争夺

弗鲁瓦萨尔描述,英方将强壮船只置于前列,使载有弓箭手的船与载有披甲战士的船配合,并留下一部分弓箭手作为支援。交战并非后世战列舰式的炮火对射:弓与弩先向对方甲板射击,战士再用抓钩和带链铁钩钩住敌船,靠近后登船搏斗。

法军前列的“克里斯托弗”号原是被法国人俘获的英格兰船只。英军将它夺回,重新配置弓箭手投入战斗。舰船彼此靠拢之后,失去立足处的人员容易落水;海面也没有陆战中可以随时退往的安全后方。编年史反复描写杀伤、俘虏与溺亡,说明夺船和控制甲板才是战斗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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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兰德斯援军与法国舰队的瓦解

来自布鲁日及周边地区的佛兰德斯人参与援助英军,另有人控制岸边,阻止法国败兵逃上陆地。法国舰队遭到重创,两名主要指挥者均未能生还,但并不是所有参战船只都被消灭,巴尔巴韦拉的桨帆船得以脱离战场。

参战规模和伤亡在不同编年史中差距很大。凯利·德弗里斯比较英格兰、法国和低地地区的记载后指出,各方强调的胜因也不同:英方常归功于神助或本方武勇,法国叙事突出指挥失误,低地作者则更看重佛兰德斯援军。弓箭、登船战斗、位置和援军都进入了史料,海战并不能简化成一种武器单独决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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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战之后仍需解决大陆战争

胜利使爱德华能够进入佛兰德斯并与盟友协调军事行动。《伦敦法语编年史》记载,他在船上停留约两周,随后前往布鲁日和根特,再集结军队进攻图尔奈。弗鲁瓦萨尔还记述了低地各方商议互援及围攻图尔奈的会议,参与者包括诸侯和城市派出的代表。

海上的获胜没有使图尔奈投降。围城拖延、盟军合作困难和资金短缺继续限制英王行动。伦敦编年史记下了他向商人举债、等待英格兰汇来金钱与羊毛的处境。随着战事转入停战交涉,保护双方商人通行也成为谈判事项,军事联盟始终受贸易和财政条件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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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海社会承担的损失

法国损失的不只是临时拼成的作战队伍,还有被征用的商船和沿海社区的熟练水手。诺曼底港口迎回伤残的幸存者,船舶和人员的缺口影响了当地航运。对英格兰而言,这场胜利打通了一次重要的渡海行动,却没有终结海峡上的袭扰;法国方面很快仍能组织较小规模的海上进攻。斯鲁伊斯改变了1340年战役的开局,没有单独决定百年战争的结局。

参考:[4]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