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家园圃到公共机构

法国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Muséum national d’histoire naturelle)的1793年改组,建立在巴黎原有植物园和自然史陈列室的基础上。植物、标本、建筑与研究人员并未随王权结束而消失,需要重新安排的是管理权、人员待遇及公共教学。1790年,园内学者已经提出改革方案;三年后的法令吸收了其中不少内容。

1793年春,尚蒂伊的自然史藏品拟移交巴黎,现有房间不足,展廊修整和搬运随之成为实际问题。国民公会代表约瑟夫·拉卡纳尔参与推动解决这些困难。6月10日,国民公会通过改组法令,确定机构以自然历史博物馆为名,以自然史公共教育为主要目的,并特别联系农业、商业和工艺的发展。

参考:[1]

教授会议与首届选举

法令取消旧总管职位,规定馆内相关学术职员统一称教授,享有同等权利。馆长由教授从同僚中选出,主要负责执行规章及教授会议决议,而非继承旧总管的全部权力;任期一年,续任须再经投票。教授席位空缺时,也由馆内教授投票选择继任者。

法律通过后,机构仍须完成行政交接。7月3日,内政部长加拉正式通知园方办理新组织手续。7月9日的会议选出多邦通为馆长、安德烈·图安为司库、德方丹为临时秘书。德方丹7月19日的复函还报告,教授此后每周定期集会两次,讨论馆务并制定内部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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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责任与空间重分配

改组将学术地位与财政安排连在一起:原总管的薪金改由教授平分,年度拨款则整笔交给选出的司库,由他负责分配。司库不是外加的独立官员,而是教授会议内部承担财务责任的一员。国家拨款、教授自治与行政监督因此并存。

空间也按新用途调整。旧总管住所的一层楼被划作自然史图书馆;原有书籍之外,还可接收国家图书馆的自然史复本。两名馆内教授与公共教育委员会的两名委员获准从已撤销的宗教机构等国家所属藏书中选择有关著作,补充解剖、矿物、化学、植物、动物和旅行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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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标本与公开报告

法令规定设置十二门课程,范围包括矿物学、一般化学及化学工艺、馆内与野外植物学、农业园艺、动物学、解剖学、地质学和自然图像绘制。这样的课程安排把观察、分类、栽培和图像记录纳入同一机构,也使收藏成为教学所用的对象,而不只是供人观看的陈列品。

具体课程须顾及季节,由教授制定细则。法令另规定每年举行两次公开会议,报告研究工作。草本标本的管理、法国植物的描述及异名整理,也被明确分配给相应人员。教学任务因而与整理收藏、统一名称和累积地方调查材料相互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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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与种子交换

新制度把博物馆放进跨地区的自然史联系之中。它应与法国各省同类机构通信,交换新发现或新栽培植物的消息、栽培成效以及矿物和动物资料。关注点既包括物种记录,也包括这些知识对农业、商业和工艺的用途。

负责栽培的教授还须把馆内采收的珍稀植物与树木种子寄往各省植物园,并可与外国机构交换。法令设想的协作由此有了具体载体:种子、标本、书籍、图像和通信共同支持观察与比较;地方园圃提供的栽培结果,又可反馈到巴黎的教学和收藏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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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类收藏中的实际分工

鸟类收藏显示了这种组织如何运转。路易·迪弗雷纳1793年成为馆内标本制作人员,参与分类和排列;他自1793年以后留下入藏清单,德穆兰在1798年以后也参与这项记录工作;标本底座的标签则保存了整理线索。迪弗雷纳1809年的清单列有3411件鸟类标本,其中1234件属重复标本,并区分旧藏、远征采集和通信者提供等来源。

藏品增长同时受战争影响。图安与福雅·德·圣丰受法国政府委派没收荷兰执政威廉五世的收藏,其中鸟类标本于1795年运抵。贾森的研究将这类强制转移与赠送、交换分别考察;他也指出,早期原始标签和采集记录多有缺失,不能把后来的入藏簿日期一概当作采集日期。

参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