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学校之间的合并

1877年4月12日,日本文部省发布第二号布达,将东京开成学校与东京医学校合并,改称东京大学。《东京大学百年史》收录的原文,同时保留向两校分别发出的通知。文部大辅田中不二麻吕随后安排四学部:开成学校承接法、理、文,原医学校承接医学。大学首先是一项组织重编,并非等新校园建成后才从零开始。

4月13日,加藤弘之受命统理法理文三学部,池田谦斋负责医学部。两套领导安排显示,合并后的学校尚非完全统一的行政实体。此前加藤曾提出将开成学校改称“开成大学校”;最后采用的却是包含医学校的“东京大学”,政策结果超出了单校更名的范围。

参考:[1]

预备教育与专业课程衔接

同日设置的东京大学预备门,把东京英语学校及开成学校预科学生组织起来,为进入法、理、文三学部提供基础教育。1878年通则规定四年普通课程;医学部原有独立预科,到1882年才并入该系统。大学的发展与入学准备紧密相连,不能套用今日高中毕业后直接进入统一招生体系的图景。

专业课程也呈现不同于今日的边界。文部省《学制百年史》列举,理学部兼有化学、数理星学、生物、工程和地质采矿等方向;文学部把史学、哲学、政治学放在一科,另设和汉文学科。多数专业修业四年。这样的编排把外来学科与本国传统知识纳入共同机构,却没有在创办时就形成今天的院系结构。

参考:[2]

官立大学仍须解决经费

合并不等于办学财源已经稳定。《东京大学百年史》记述,原两校就高度依赖国库。文部省一度希望积累学费等收入,形成日后可以独立维持学校的资金,但结余归属和跨年度使用受到大藏省会计管理的限制。这种制度争议关系到教师、书籍和器械能否持续供应。

西南战争后的物价上涨与硬币价格攀升,又增加了外国教师薪金、旅费以及海外器械书籍购置的负担。1880年加藤提出弥补差额的增款要求,文部省通过调配自身经费维持学校。由此可见,外国学术人员和进口设备既能扩充教学,也使大学受到财政与货币条件影响;不能把官立身份误写成经费充裕的保证。

参考:[1]

大学怎样参与现场调查

早期研究并不限于课堂。动物学教授爱德华·莫尔斯在《大森贝冢》原始报告中说明,他与学生佐佐木、松浦等在东京附近铁路旁的贝冢展开调查,矢田部、外山等教师也参与最初的工作。发掘所得收藏被整理进大学博物馆,学生因而同时参与采集、观察与建立研究资料。

这份报告并非只有发掘故事。莫尔斯记录堆积的位置、厚度和陶器形状,也比较古代贝壳与附近现生贝类。序言感谢物理学家门登霍尔整理千余次贝壳测量结果,感谢朱厄特进行化学分析。不同专业的贡献汇入同一出版物,说明新大学怎样把个人兴趣转化为协作研究,而不是由单个外籍教授独力完成一切。

参考:[3]

印刷、翻译与海外通信

1879年报告以东京大学理学部纪要第一卷第一号刊行。莫尔斯在序言中感谢加藤及滨尾的支持,又列举日本学者、学生、助手、绘图者和印刷者的工作。除最后一幅图外,绘图和制版由日本人员承担;学生协助翻译,助手为印刷所抄写手稿。出版物背后是组织、语言与技艺的共同投入。

报告还说明图版标字兼顾日文版。序言题署7月16日,但莫尔斯8月26日致达尔文的信仍说寄送的是清样,完整本预计数周后印成。因此不宜把序言日期直接等同于发行日。这封存世书信也留下具体的跨国交流渠道:东京的遗址观察与测量结果,在印刷过程中就被送交英国学者讨论。

参考:[3] [4]

与1886年的制度改组区分

1877年的合并,不能同1886年的帝国大学制度视为一次事件。后者由3月1日裁可、次日公布的《帝国大学令》规定。其第1条强调教授并研究国家所需学术技艺,第2条区分大学院的深入研究与分科大学的理论、应用教学;第10条列法、医、工、文、理五个分科大学。

法令还把总长置于文部大臣命令之下,并设置由教授担任评议官的议事机制。早期东京大学把预备教育、专业教学、资料收藏和研究出版连接起来,而国家如何统辖这套体系,则经历后续制度重塑。阅读创办文书、办学经费记录与研究报告,才能把正式设校和学校实际运作区分开来。

参考:[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