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船队争取同一片海岸
瓜达尔卡纳尔岛位于所罗门群岛南部。1942年8月,美军登陆并夺取日军兴建中的机场,改称亨德森机场。驻场飞机威胁白昼接近岛岸的船只,日军则试图以夜间运输和海上炮击支援地面反攻。到11月,双方争夺的不只是舰艇优势,还有人员、粮弹能否安全卸上滩头。
美军南太平洋战区司令威廉·哈尔西决定继续增援。里士满·特纳指挥运输行动,把陆军第182步兵团等部队送到隆加一带。日军联合舰队也准备大规模输送兵员和物资,先由重型军舰压制机场,再让运输船接近海岸。12日,美军船只在空袭中卸载,傍晚撤离时仍有货物留在船上;丹尼尔·卡拉汉的作战编队留下迎敌。
13日凌晨:巡洋舰挡住战列舰
卡拉汉率领五艘巡洋舰、八艘驱逐舰,迎击阿部弘毅指挥、以“比睿”与“雾岛”两艘战列舰为核心的炮击部队。战场在萨沃岛与瓜岛之间。美舰“海伦娜”先用雷达发现目标,但旗舰没有据此形成清楚的敌我位置图;各舰转向、发射鱼雷并躲避碰撞,原有纵队很快瓦解。
近距离炮战中,舰影、探照灯和炮口闪光交错,双方都发生敌我辨识困难。卡拉汉及另一位美军将领诺曼·斯科特阵亡,多艘美舰被击沉或重创。“亚特兰大”还遭友舰炮火击中。美军舰队付出高昂代价,却迫使日舰放弃当夜对机场的战列舰炮击。受创的“比睿”未能迅速脱离,13日白天又遭美机持续攻击,最终沉没。
14日白昼:仍能起飞的机场
13日夜间接近瓜岛的另一支日军巡洋舰部队,在14日凌晨炮击机场,但未使其失去作战能力。天亮后,从亨德森机场及“企业”号航空母舰出动的飞机袭击日舰,“衣笠”号重巡洋舰被击沉。一部分“企业”号飞机随后转在岛上起降,使航母能够向南撤离。
日军十一艘运输船组成的船队继续南下,受到反复空袭。机场地勤在泥泞地面搬运炸弹、手工加油,让飞机多次投入攻击。到入夜时,继续接近瓜岛海岸的运输船只剩四艘。机场的存续因而直接影响海运:夜战阻止其被压制,白昼飞机又能截击缓慢而难以隐蔽的运输目标。
14日至15日夜间:另一场拦截
哈尔西把“华盛顿”号、“南达科他”号战列舰及四艘驱逐舰交给威利斯·李指挥,阻挡近藤信竹率领的后续炮击部队。日军仍以“雾岛”为重型火力核心,企图为运输行动打开通道。这场战列舰交战发生在14日夜间至15日凌晨,与13日凌晨卡拉汉编队的战斗相隔一天。
美军前方驱逐舰受到重创。“南达科他”又出现雷达等设备故障,随后遭集中炮击;“华盛顿”则跟踪日舰,以雷达测距配合火炮瞄准,重创“雾岛”,后者沉没。美军在这次夜战中损失三艘驱逐舰,“南达科他”也须修理,但日舰再次未能完成预定的机场炮击。不同舰只的遭遇表明,探测装备仍须与通信、位置判断及射击组织共同发挥作用。
15日:搁滩并未保证补给成功
15日清晨,继续前进的四艘日军运输船出现在塔萨法隆加附近海岸。抢滩使部分人员能够登岸,却把船体与货物暴露在美军火力下。岸炮、“米德”号驱逐舰以及航空兵接连攻击,四艘船被毁,已卸下的物资堆也遭轰炸。
这次海战削弱了日军把大批兵员与重装备一同送上岛的能力,帮助美军守住隆加及机场周围阵地。它也给美国舰队留下严重舰艇和人员损失。“朱诺”号不是在最初炮战中立即沉没,而是在13日受伤撤退时遭潜艇鱼雷击中。15日的胜负没有结束整场战役,瓜岛地面战斗仍持续至1943年2月。
海运背后的岛民劳动
保住海上通道之后,物资仍须有人卸载、搬运。克莱夫·穆尔对当地社会的研究记载,美军建立滩头后,约四百名所罗门岛民已在马丁·克莱门斯监督下协助卸货。11月30日,军事总督公告正式设立所罗门群岛劳工团,随后招募扩大;这是海战结束后的制度化步骤。
在整个瓜岛战役期间,北岸村落、园地与祖先圣地受到破坏,居民往内陆亲族居处避难。工资和军营食物吸引一些男子参加劳动,殖民军事权力的强制同样存在。机场与舰队的补给竞争由此深入岛民的生计与居住空间;当地人口付出的代价,不能仅从战舰损失表中看见。
参考:[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