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黎和会的合作关系到纽约组织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简称CFR)的创设,汇合了两种战后需求。一批曾为伍德罗·威尔逊政府准备和平方案的调查组学者,希望继续系统研究国际问题;纽约的银行家、律师和企业人士,则关心和平安排、对外贸易与美国在世界上的位置。

1919年5月30日,英美外交官与学者在巴黎马杰斯蒂克饭店商议建立长期国际事务研究机构,拟在伦敦、纽约各设分支。美国方面推进缓慢,后来转而接洽1918年已成立、以晚餐讨论为主的同名纽约团体。两方自1921年2月开始商谈结合,学术经验与商业人士的资金、人脉由此进入同一组织。

参考:[1] [2]

1921年注册与最初的运行条件

1921年7月29日,新协会在纽约完成注册。英美两边最终各自组织本国会员,没有成为共同会员制的跨大西洋分会。新协会把持续讨论涉及美国的国际问题列为宗旨,会员中同时有民主党和共和党人士,会议通常不向公众开放。

当年9月的年会选出董事会,伊莱休·鲁特担任名誉会长,约翰·W.戴维斯任会长,保罗·克拉瓦思任副会长,埃德温·盖伊任秘书兼财务负责人。协会最初租用曼哈顿西43街的两间办公室,靠有限的人员与经费安排工作。

会费按会员情况区分:学者和作者每年15美元,35岁以下会员50美元,其他会员100美元。这既提供日常收入,也使薪资较低的研究者能够参加。会员需受邀加入,最初的圈子主要是东北部男性精英,其代表性有明显边界。

参考:[2] [1]

让小组讨论形成可署名的分析

研究小组把外交、学术和商业经验带到同一张桌上。小组负责人提出问题和初步分析,其他成员以各自掌握的材料质疑、补充;最后由指定作者整理成文并承担责任。格罗斯的机构史区分了较严肃的研究小组和较自由的讨论小组,署名研究由专家之间的讨论逐步形成。

彼得·格罗斯的机构史记载,1923年初围绕苏俄新经济政策组织的研究,是这种方式的早期实例。约半数参加者来自曾在革命前俄国经营的企业。讨论把政局判断与投资经验结合,评估外国资本进入俄国的机会及持续时间。商人带来具体经营问题,研究人员则尝试把这些问题放进政治变动中解释。

参考:[1]

以《外交事务》把研究送出会议室

创办《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是协会早期最具体的合作项目。盖伊推动出版委员会选择季刊形式;阿奇博尔德·卡里·柯立芝担任主编,留在剑桥工作,汉密尔顿·菲什·阿姆斯特朗则在纽约承担执行编辑事务。盖伊还安排接续《国际关系杂志》的出版权。鲁特捐出2.5万美元,为刊物在订阅和广告收入形成前提供支持。

1922年9月,创刊号问世。同年11月《哈佛深红报》列出的编辑顾问包括地理学家以赛亚·鲍曼、克拉克大学学者乔治·布莱克斯利、戴维斯和盖伊。刊物同时刊登国际问题文章、新书书目、研究资料索引,以及条约和贸易协定信息,把学者、外交人士与商业读者的需求连接起来。

参考:[2] [3] [1]

编辑如何选择问题与作者

创刊号涉及法国政策、中欧重建、太平洋委任统治和盟国债务等问题。作者包括鲁特、捷克斯洛伐克政治家爱德华·贝奈斯和律师约翰·福斯特·杜勒斯。鲁特的开篇文章把公众对国际事务的了解视为外交讨论的基础;不同文章则从政治、经济和法律经验出发,为读者提供可比较的判断。

研究阿姆斯特朗的历史学者玛德琳·卢利,把他对南斯拉夫的关注追溯到当地旅行、居住和长期交往。他与格鲁伊奇家族频繁通信,多次访问南斯拉夫国王亚历山大,并将会谈所得用于刊物报道。当地的民族关系、国家统一和独裁问题,成为他思考更广泛国际事务的具体经验。编辑的人际网络与关注地区,由此进入研究议程。

参考:[1] [3] [4]

专业讨论与公众教育之间

协会保留闭门讨论的同时,也尝试扩大公共接触。1922年11月21日,它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为法国前总理乔治·克列孟梭安排公开演说;《外交事务》则允许有兴趣的读者订阅。两种渠道使国际问题讨论不再局限于一次私人晚餐。

《外交事务》面对的是愿意认真阅读国际问题的读者。编辑向各国有影响的人物寄送创刊号,既寻找订阅者,也邀请未来的作者;刊物逐渐获得超出最初预期的发行量。协会早期形成的工作方式,是由会员网络提供接触机会,以小组和编辑协作加工材料,再通过署名研究与出版物进入美国的外交讨论。

参考:[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