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争夺中的要地
971年,拜占庭皇帝约翰一世齐米斯基斯兼并了保加利亚东部地区,但西部仍保持独立。萨穆伊尔逐步成为这一政权的统治者,以普雷斯帕和奥赫里德一带为政治中心,向色雷斯、塞萨洛尼基周围及色萨利进攻。巴西尔二世则试图夺回堡垒和交通节点。克雷迪昂位于斯特鲁马河谷,是双方争夺中的一处设防要地。
争夺领土还取决于地方首领的归属。斯蒂芬森的研究指出,拜占庭用官衔、俸给和地位吸引掌握城堡的显贵;1005年,控制都拉齐翁的克里塞利奥斯家族转向皇帝,家族首领及其两子获得宫廷头衔。城堡的易手既可能来自攻击,也可能来自原有政治关系的瓦解。
从正面受阻到后方突袭
萨穆伊尔以障壁封锁通道。巴西尔的将领尼基弗鲁斯·克西菲亚斯率部越过贝拉西察山地,皇帝继续攻击正面。7月29日,迂回部队从后方突袭;守军溃退,拜占庭军突破障壁。
斯蒂芬森所引斯基利齐斯记为第十二纪税年7月29日;此处沿用史料纪日,不另作公历换算。
萨穆伊尔在儿子加夫里尔·拉多米尔协助下逃往普里莱普,保加利亚军队则有大批人员被俘。
战俘数字与君主之死
米勒的旧研究记载,巴西尔下令使战俘失明,每百人留下一个尚有一眼的人带队返回;萨穆伊尔见到他们后昏倒,随后去世。书中把被俘者写作一万五千人。这是近代通史对战后叙事的沿用,并非独立的战俘名册。
斯蒂芬森指出,斯基利齐斯成书距战役约六十至八十年,并用“据说”限定一万五千这一数字;凯考梅诺斯的另一记载作一万四千。这些后出叙事不能确证人数和死因。该书所引叙事把萨穆伊尔之死记为10月6日。
1014年之后的抵抗
萨穆伊尔死后,加夫里尔继位,但不到一年便被堂亲伊凡·弗拉迪斯拉夫杀害。新君一度向巴西尔提出臣服,战争却没有由此结束。拜占庭军进入奥赫里德后,又因部队遭到保加利亚贵族伊瓦茨击败而退往塞萨洛尼基;佩尔尼克也继续抵抗围攻。这些行动表明,克雷迪昂战败没有立即消灭当地的军事组织。
1018年,伊凡围攻都拉齐翁时战死。王后玛丽亚及部分显贵选择投降,另一些王子和将领仍据山地坚持。巴西尔接见投降者、授予宫廷头衔,并继续迫使余部降服。保加利亚政权的终结因此经过了继承冲突、持续作战和分批归附,不能全部归因于1014年的一次战败。
参考:[1]
征服带来的制度变化
1018年后的安排改变了地区统治方式:保加利亚王族和显贵被纳入拜占庭宫廷体系,原有独立君权不复存在;地方则被纳入帝国行政与军事管辖。与此同时,征服者保留了一部分既有做法。米勒记述,巴西尔延续了萨穆伊尔时代以实物缴纳赋税的办法。
据米勒记述,保加利亚教会保留自治地位,但其首脑由牧首降为以奥赫里德为驻地的大主教;巴西尔的敕令确认了其管辖权。这些变化属于战争结束后的政治整合,不能提前安放到克雷迪昂战场。战役本身最清楚的影响是保加利亚防御受挫、俘虏问题以及随后更尖锐的统治危机。
参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