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与连续刊载

乔伊斯(James Joyce)在国外谋生时,小说写作并不顺利。1905年,他在信里抱怨缺少交谈的同伴,称诺拉(Nora)盼他早日写完、挣钱去巴黎。1906年致出版商Grant Richards的信说,小说早期稿《Stephen Hero》已达914页,却无力继续构想和完成余部。此前,他还在考虑这部稿子的题名和结构。1916年2月5日致Harriet Shaw Weaver的收款信,明确登记《The Egoist》的连载权涵盖1914年2月2日至1915年9月1日。1917年1月29日,他确认得知印张已安全抵达;8月又建议,若存书不足,或可先印一百本,其余待他校样后处理。1905年,他还把自己的处境称为自愿流亡,并把它看作小说结尾的基调。书信显示,写作、刊载、供书和校订是相接而不同的工作。

参考:[2]

五章中的成长

小说开篇让父亲的故事、儿歌和气味进入幼童意识。斯蒂芬·迪达勒斯(Stephen Dedalus)逐渐面对学校、欲望和信仰:第三章的地狱讲道激起恐惧,第四章从神职召唤转向海边少女唤起的生命喜悦;第五章与Lynch讨论美的完整、和谐与光辉。结尾改用日记,离乡仍是即将实行的选择。五章通过感知和语言的变化,让读者经历成长。

参考:[1]

宗教训练留下的心智

文学传记作者Herbert S. Gorman记述,乔伊斯离开爱尔兰前已作笔记,1914年在的里雅斯特完成小说。在他的解释中,作品关心的是环境留在意识中的压力:家庭败落与自由愿望相互冲突,宗教训练既塑造信仰,也磨利反过来质疑信仰的分析能力。失去信仰后,旧有思维形式并不随之消失。这一点使宗教问题贯穿他对小说的解读。Gorman还把长篇美学对话看作人物心智的呈现;如果只把它当成耽误情节的插论,就误解了小说描画艺术家的目的。他还以圣诞餐桌围绕Parnell的争论说明,主观描写能够容纳清楚的外部图景,使政治和宗教分歧进入儿童生活。这种早期研究将形式和人物发展联系起来,也提醒读者,人物说出的艺术理论需要放回其成长过程理解。

参考:[3]

1917印年与1918版本阶段

纽约初版题名页署B.W. Huebsch、1916年。所读伦敦Egoist本的版权页则印第二版1917年,并列Southport的Visiter印厂。

Buffalo的正式馆藏目录把采用英国印张的Egoist版鉴定为1918年,并描述一份1917年4月编成、含364项订正的打字稿。校订材料形成与版本归年是不同层次。目录说明使1918年能够对应英国新版阶段;但不能据此把1918年说成排印完成之年,或把小说的首次成书推迟两年。目录的文字说明也不等于已经看过未影印的原稿。

参考:[1] [4]

1918年的阅读见证

庞德(Ezra Pound)的评论在1920年《Instigations》重收时注明原刊于1918年5月《The Future》。他面对的是外形变薄的新版,并把这本书与文学爱好者自行组织出版、流通的努力联系起来。他尤其重视清楚而准确的句子,以及贫困生活的细节与美学思考之间的迅速转换。其赞赏说明一位参与推广的评论者怎样教读者看待小说;这是有立场的同期评介,不是普遍读者反应的统计。

参考:[5]

评论怎样进入宣传

Luca Crispi研究早期宣传材料时,追踪了Weaver和美国出版人B.W. Huebsch互寄评论剪报的工作。身在苏黎世的乔伊斯也催促欧洲大陆的联系人阅读和评论。作家并不只是把稿件寄出等待评价;剪报的搜集、往返和再编排,把不同城市的读者反应组织成可用于推介的材料。出版社因此能够把评论的存在本身,变成新读者选购小说的理由。Crispi还指出一项分工:1918年乔伊斯转向《Ulysses》的连载,Weaver继续推介他的第一部小说。旧作的传播因此没有随着作者写新书而停止。

保存下来的独立宣传折页把英国、爱尔兰和美国报刊与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荷兰语、希腊语评论并列,并给出六先令书价及邮寄价格。首页先列书名、作者、伦敦地址及售价,再排列短评;末页又排出多种语言。读者无需找到完整书评,也能先看到各家报刊如何介绍它。它展示的是出版社选择后的声誉地图,不能代替各篇评论的全文。这里最具体的传播结果,是小说已经能够借助跨语言报刊的评语,组织邮购和推荐。

Crispi在正文中把这份折页的印制放在1918年1至3月,条目题头则标1919年;折页上的1916是所宣传书本的年份,不能当作折页自身的印制日期。

参考:[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