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篇相接的城市故事
《都柏林人》是詹姆斯·乔伊斯的短篇小说集,收录十五篇作品,1914年由伦敦格兰特·理查兹出版。故事共享都柏林这一城市环境,却没有一个贯穿全书的主人公。开篇《姐妹们》从少年对一名神父之死的感受写起,末篇《死者》转入成年人的聚会、婚姻与记忆,中间还包括工作、寄宿生活和公共交往。
街名、商店、车站和酒馆在书中反复出现。它们不仅交代地点,也参与人物的行动:赶车、购物、等待工资、赴约和返家,都受到城市时间与社会关系限制。乔伊斯人在的里雅斯特时继续为这部关于故乡的书寻找出版机会,远离都柏林并未使他放弃这些具体名称。
出版争执留下的记录
1914年1月15日,《自我主义者》刊登庞德编按的《一段奇特的历史》,其中收入乔伊斯关于出版经过的陈述。作者说,理查兹曾签约,后来因印刷商反对而要求删去故事和段落;他拒绝后,出版中断。都柏林的蒙塞尔公司于1909年另行签约,又对故事中涉及爱德华七世的谈话及真实商业地点提出异议。
乔伊斯的陈述还记载,他曾同意部分更动并提出购买印张,最终印刷商仍拒绝交出整批书。他带着一份印本离开爱尔兰,把遭遇公开诉诸读者。此文是作者一方对争议的说明,所呈现的阻力来自出版、印刷和法律顾虑等相接环节。书直到1914年6月15日才由理查兹正式出版,不能把此前印刷过的未发行印张等同于公开问世。
《阿拉比》与《伊芙琳》的等待
《阿拉比》中的少年把去市集买礼物同自己对邻家女孩的爱慕连在一起。叔叔迟归,车程耽搁,等他到达时,多数摊位已经关闭。他听见售货者的闲谈和钱币声,原先赋予市集的浪漫意味随之崩落。故事的转折没有依靠宏大事件,而由一次迟到和一次未能完成的购买构成。
《伊芙琳》写一名年轻女子准备同弗兰克离开,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开始新生活。她在窗前衡量家庭责任、父亲的威胁和过去的记忆,最后到达码头,却抓住栏杆,无法随他上船。离开的愿望与身体停住的动作落在同一场景,结尾也没有替她解释一个足以排除所有矛盾的理由。
参考:[1]
《死者》中的另一种认识
压卷的《死者》从家庭聚会延伸到加布里埃尔与妻子格蕾塔的私下谈话。格蕾塔想起年轻时认识的迈克尔·富里,这个早逝的少年使丈夫对婚姻的自信受到动摇。她的过去并不是丈夫原先理解的那个过去,亲密关系中也存在未被知晓的生活。
结尾由妻子的回忆转向加布里埃尔对衰老、死亡和爱欲的思索,再把目光移向落在爱尔兰各处的雪。城市里的个人场面由此连到更广的地方与死者。读者看到的不是一个明确解决婚姻问题的行动,而是人物认识自身位置的变化。它与前面那些停顿和失落相接,又把全书带到不同于少年期待的成年视野。
参考:[1]
1914年庞德怎样评价它
1914年7月15日,庞德在《自我主义者》评论《都柏林人》,称赞其清晰、坚实的散文和对细节的严格选择。他特别以《阿拉比》说明,作品不必把生活压成工整的故事图式,等待本身也可以被写得鲜明。评论把书的价值落在呈现人物和控制叙述的方法上。
庞德同时反对用泛化的爱尔兰性格评价这些人物,认为具体地方生活可以呈现更普遍的情感。这是当时一位支持者的文学立场,不能代替全部读者的反应,却留下了作品最初传播的实际证据。《都柏林人》进入文坛,既靠一本终于发行的书,也靠期刊、作者通信和评论者对其写法的辨认。
参考:[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