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城市与临时守军

新奥尔良是密西西比河流域农产品通向海洋的集散地,城中积存着路易斯安那和密西西比地区的棉花,周围分布着依赖奴役劳动的种植园。1814年末,英国把陆海军远征力量集中到墨西哥湾,企图夺取这座港口。美国陆军少将安德鲁·杰克逊在12月初进驻,组织城防并等待外州援军。

守军由美国正规军、田纳西与肯塔基民兵、路易斯安那民兵、海军人员和当地志愿队组成。自由黑人分别编入本地人与圣多明各移民组成的部队,乔克托人也参加防御;巴拉塔里亚私掠船员则提供熟练炮手。州长奉议会决议向邻近各教区征调奴役中的男性修筑工事。这种动员把不同群体纳入同一防线,但各人的法律身份和承担的义务仍很不相同。

参考:[1]

从博尔涅湖到种植园防线

12月14日,英国皇家海军在博尔涅湖击败美方炮艇,打开了从东面浅水航道接近城市的通路。23日,英军穿过Bienvenu河汊及种植园运河,抵达新奥尔良下游的密西西比河岸。杰克逊当夜发动反击,美国军舰Carolina从河面射击,陆上部队攻入英军驻地。双方在黑暗中混战,英军仍保有登陆场,美军则争得了整顿防线的时间。

24日,杰克逊退守Rodriguez与Chalmette种植园交界的一条旧运河,防线一端靠河,另一端伸入柏树沼泽。士兵不断加筑土垒并配置火炮。英军在27日击毁Carolina,随后于28日推进;1815年1月1日的炮击仍未打开缺口。两军于是继续集结兵力,等待决定性的进攻。

参考:[1]

1月8日的两岸战斗

主战发生于公历1815年1月8日。英军总司令Edward Pakenham计划在正面进攻的同时,派Thornton上校的部队渡河,夺取对岸美军阵地。运船通过运河及渡河的过程延误,使两岸行动未能同时展开。天明后,英军纵队越过开阔地攻击杰克逊的土垒,在火炮和步兵射击下反复受挫;Pakenham阵亡,Gibbs与Keane两位将领负伤,Gibbs次日死亡。

西岸英军却打退了当地守军,夺得炮位。接替指挥的John Lambert获悉这项局部胜利后,认为兵力不足以安全守住阵地,下令撤回,未再强攻东岸。双方当时报表记录英军1月8日死伤及失踪逾两千人,美军两岸合计71人。这个比较包括失踪者,不能当作阵亡人数,也不代表整场远征的损失。

参考:[1]

战争进入城市日常

守城并非只有战壕中的作战。居民离开家业服役,军队征用棉花、食物等物资,商业履约随之受阻。1814年12月18日,州长William C. Claiborne批准一项救济法律:特定票据拒付证明和司法拍卖暂停120天,民事诉讼与执行在法令有效期内中止,法令定于次年5月1日终止。债权人的合法利息及防止财产转移的保全措施仍被保留。

军事管制也加剧了军民冲突。杰克逊在12月中旬实行戒严,胜利后仍不肯立即撤销。部分居民借法国国籍身份请求免役,军方则命令这类人员离城。批评管制的居民遭到拘押,联邦地区法官Hall签发人身保护令后也被拘禁。其后法院以藐视法庭对杰克逊处以一千美元罚款,守城统帅的威望与法院权威由此正面相撞。

参考:[1] [2]

战场胜利与和平生效

1月8日之后,英军仍轰击密西西比河下游的圣菲利普堡,直到18日撤去舰艇;19日清晨,美军确认英军已离开城外营地。战斗的结束、远征部队的撤退和双方恢复和平,各有自己的时间。

《根特条约》于1814年12月24日签署,其第11条规定须经双方批准并互换批准书才具约束力。互换于1815年2月17日在华盛顿完成,因此1月8日并非发生在和平已经生效之后。杰克逊后来虽已听到和平消息,仍等待正式通知;3月13日,他确认收到了批准及互换的官方消息,当天撤销戒严、命令停止敌对行动,并准许船只自由通过有关哨站。次日,各州及密西西比领地部队获令复员返乡。

参考:[1] [3]

港口保全与胜利的政治回声

英军未能占领新奥尔良,港口及其腹地的美国行政控制得以维持;恢复航行与民兵返乡又使被军事动员打断的城市生活开始恢复。自由黑人在防线上获得公开赞扬,但奴隶制度仍在运作:杰克逊3月13日的交涉指令还要求向英军索回离开种植园的被奴役者。共同作战没有抹去这些社会界线。

在全国范围,胜利使杰克逊成为广受欢迎的军事人物,并为他日后的政治崛起提供声望。历史学者Ogg把这场胜利视为西部力量进入全国政治的重要推动;而新奥尔良的征用争执、债务救济与戒严冲突,则显示这份军事荣誉同时伴随着具体的地方治理代价。

参考:[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