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阿尔卑斯山的新国王

1515年9月13至14日的马里尼亚诺战役,发生在法国重新争夺米兰公国的进军途中。本文日期沿用史料所载的当时儒略历,未换算为现代公历。国王弗朗索瓦一世在14日写给母亲昂古莱姆公爵夫人的信中,叙述了前一日开战及当日取胜的经过;马丁·杜贝莱的回忆录也明确将开战日写作13日。

米兰此前曾受法国控制。1512年,瑞士军队逐走法军,支持马西米利亚诺·斯福尔扎取得公国;1513年诺瓦拉战役又挫败了法国的反攻。弗朗索瓦于1515年继位后,联合威尼斯再次出兵。8月,法军取道阿尔让蒂耶尔山口,绕过瑞士军队据守的主要通道进入意大利,迫使对方向米兰退却。

参考:[1] [2] [3]

各州分歧与米兰南面的阵地

法军由王室重装骑兵、德意志雇佣步兵及佩德罗·纳瓦罗统率的步兵等组成,并带有炮兵。瑞士一方则由各州部队集结而成,作战决策并不一致。9月9日的加拉拉特协议提出由法国付款、补偿斯福尔扎以解决争端;伯尔尼、弗里堡和索洛图恩倾向接受,乌里、施维茨和格拉鲁斯等州反对。锡永主教、枢机马特乌斯·席纳推动继续作战。

法国营地沿米兰通往马里尼亚诺的道路展开,处于米兰东南,便于接应向洛迪推进的威尼斯盟军。田野间的灌溉沟渠及筑垒限制了部队展开。瑞士军队虽可指望其他反法势力,停留在皮亚琴察一带的西班牙与教皇军队却未来会合;双方统帅彼此猜疑,也顾忌法军和威尼斯军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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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下午至夜间的混战

9月13日下午,瑞士军队攻击波旁公爵指挥的法国前锋。冲击一度使德意志步兵动摇,法军骑兵在狭窄地段也难以充分展开。国王调动身边部队投入战斗,骑兵反复支援步兵,才使阵线维持下来。瑞士部队继续向炮兵阵地施压,双方争夺持续至夜间。

夜色与尘土削弱了辨认敌我的能力。弗朗索瓦在报捷信中承认,自己曾在黑暗中把敌军误认为己方德意志步兵。他还记述,双方近处只隔着沟渠,法军在炮位附近重新聚拢,整夜保持戒备。这封信突出国王与本军的表现;它提供了现场视角,却不宜用来直接确定双方伤亡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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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再战与威尼斯援军

天亮前,弗朗索瓦与德意志部队指挥者商议重新布置阵地,并向波旁公爵及统率后卫的阿朗松公爵传达安排。瑞士军队恢复进攻,法军以炮火迎击;对方既冲击正面,也分兵攻击两翼和后方辎重。纳瓦罗的步兵及法军骑兵参与抵挡,阿朗松的后卫阻击迂回部队。

威尼斯统帅巴托洛梅奥·达尔维亚诺从洛迪连夜赶来,骑兵先于步兵抵达战场,帮助法军扭转局势。瑞士军队最后退出战斗,带着伤员退回米兰。法军同样疲惫且损失严重,未展开强力追击。获胜依靠步兵、骑兵、炮兵和盟军接续投入,而瑞士主力撤退后,米兰城堡仍须另行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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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城钥之后的围攻

杜贝莱记载,战后米兰向国王送来城钥,斯福尔扎和一支瑞士守军却仍占据城堡。弗朗索瓦没有立即入城,而由波旁公爵带领前锋进入米兰组织围攻,自己前往帕维亚。纳瓦罗主持攻城工程,排干壕沟积水,破坏防御工事,再向城墙下掘进。

在援助无望的情况下,守方转入谈判。瑞士守军获准携带财物返乡;斯福尔扎交出米兰、克雷莫纳等城堡,放弃对公国的权利主张,赴法国领取终身年金。完成这一交接后,弗朗索瓦才正式进入米兰。城市归附、城堡投降和公爵让权,分别落实了军事胜利的政治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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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治重建与次年和约

1515年12月,弗朗索瓦在博洛尼亚与教皇利奥十世会谈。其后返回米兰,他恢复当地元老院,任命让·德·塞尔夫为首席院长兼副大法官,并将公国的总督权限交给波旁公爵;这些安排属于他翌年返法前的战后安置。法国因而取得的不只是战场控制,也包括驻军与司法行政的组织权力。

瑞士各州对法国的态度仍然分裂。1516年,部分州又支持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进军米兰;瑞士士兵不愿同法国一方的同胞交战,进军最终瓦解。同年11月29日缔结的法瑞永久和约,是此后的政治安排。马里尼亚诺使瑞士控制米兰的事业遭受重大挫败,但其后的继续参战表明,永久中立并非在1515年战败当天就已建立的制度。

参考:[1]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