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背后的两条道路

凯赛林隘口位于突尼斯中西部,夹在尚比山与塞马马山之间。哈塔卜河穿过缺口,道路在山间分向阿尔及利亚境内的泰贝萨与北面的泰拉。控制这里,便能威胁盟军南翼通往后方基地的交通。本文以公历1943年2月19日至25日的隘口争夺及其直接后果为中心;14日起的西迪布济德战斗是它的前奏。

当时盟军地面战线由肯尼思·安德森的英国第一集团军统筹,美军第二军由劳埃德·弗雷登德尔指挥,法国第十九军也守在突尼斯前线。美军第1装甲师的几个战斗群分处不同地段,第1步兵师各部则配属不同指挥机关。军队的名义编制与实际控制范围并不一致,临战集中兵力必须经过调动与重新配属。

参考:[1]

从东部防线退向凯赛林

2月14日,冯·阿尼姆第五装甲集团军的第10、第21装甲师攻击西迪布济德。美军第1装甲师的部分坦克在平原作战,步兵却分驻相隔的山头;德军绕过山地据点,隔断它们与装甲部队的联系。15日美军反击失败,盟军随后放弃斯贝特拉、费里亚纳及泰莱普特机场,退向西部山地。

埃尔温·隆美尔希望乘势经泰贝萨迂回,破坏盟军交通,使北面的英国第一集团军后撤。但意大利最高统帅部18日下达的指令以勒凯夫为初期目标。隆美尔于是同时试探斯比巴与凯赛林;第21装甲师在斯比巴受阻后,第10装甲师转向凯赛林。阿尼姆仍留用了该师的重要部队,交付隆美尔的兵力并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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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至20日的隘口争夺

守隘口的是临时拼合的部队,包括美国第26步兵团第1营、第19战斗工兵团部分兵力、炮兵和坦克歼击车部队,以及法国炮兵。第26步兵团团长斯塔克上校19日早晨接掌指挥时,阵地布置仍未完成,侧翼高地兵力不足,通信也容易中断。山口地形虽限制车辆通行,却没有自动变成一条完整防线。

19日德军步兵登上两侧山坡,并沿谷底进攻,遭到炮火阻挡,未能当天夺取隘口。20日,非洲军战斗群、第10装甲师部队与意大利第131“半人马”装甲师部队继续攻击。守军南侧指挥所被突破,法国炮兵耗尽弹药,遂使火炮失去作用并撤走;英军戈尔中校率领的小型增援支队也在激战后退却。到黄昏,隘口落入轴心国军队手中,若干美军分队被割断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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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未能延伸到后方基地

21日以后,攻势沿两条分岔道路展开。向西的非洲军战斗群在哈姆拉山附近遇到保罗·罗比内特指挥的美军第1装甲师B战斗群,以及美军第1步兵师部队。22日局部阵地虽一度失守,美军反击又将其夺回,通往泰贝萨的道路没有被打通。

北面的第10装甲师逼近泰拉,英军第26装甲旅付出很大代价,逐次退守镇南。美国第9步兵师炮兵从阿尔及利亚西部连续行军赶到,于22日凌晨进入阵地。英军装甲部队、美军火炮和后续增援共同维持了防线。德军误判盟军即将大举反击,暂停向前;降雨、泥泞和兵力削弱也压缩了继续进攻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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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军后仍被阻断的道路

22日下午,隆美尔与德军南方总司令阿尔贝特·凯塞林商议结束攻势,准备将机动兵力调回马雷特方向。当夜意大利最高统帅部批准撤退。盟军对撤军意图判断迟缓,未能立即紧追;25日进入隘口时,主要障碍已是破坏的道路、地雷和诡雷,而不是一支仍在坚守的敌军。

这些破坏使重新占领山口与恢复交通成为两回事。英美部队必须等待道路开通才能推进,工兵还要清除雷区,盟军才能稳定使用这条通道。此前一系列战斗也留下具体的编制后果:美军第1装甲团第2、第3营损失过重,被临时合成一个“第23”中型坦克营;若干侦察、工兵和炮兵连需要重新配齐装备。轴心国夺得了装备并造成伤亡,却没有切断盟军后方基地与北部战线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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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临时拼合转向重新编组

战役后的调整首先落在指挥责任和部队完整性上。哈罗德·亚历山大接掌第18集团军群后,要求按国别重新整理战区、建立预备队,减少临时拆拼造成的混乱。新的集团军群并非战败后才仓促设想,隘口战斗前它的总部与职责已经在筹备;这次危机则使责任不清和师级部队分散的问题更加突出。

艾森豪威尔在听取亚历山大及美军高级军官意见后撤换弗雷登德尔,乔治·巴顿于3月6日接掌第二军。他接到的任务包括整训、补充装备、重新编组,并准备集团军群指定的进攻。对战区制度的实际改变,体现为谁能指挥哪些部队、何处保留预备队以及怎样恢复师的组织。凯赛林的德意突破与随后退却,留下的是这套可具体追踪的重整过程。

4月23日最后攻势展开时,第二军已由奥马尔·布莱德利指挥,作战纳入第18集团军群,行政事务仍归第一集团军;其四个师在4月陆续从突尼斯南部转向北部。作战控制与行政归属的区分,显示了重新编组后的联盟军队如何实际运转。

参考:[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