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道人为什么写寓言

英国宗教作者和传道人约翰·班扬,在《天路历程》中把人的信仰经历改写成一条可以行走的道路。研究者把作品的早期写作与他首次入狱的经历联系起来;第一部在1678年出版,写作和付印之间存在间隔。

班扬在作者序中说,他原本在写另一部书,关于信徒道路的想法逐渐生长,才另成寓言。朋友对是否出版意见不一,他决定让作品接受读者检验。序言反复援引《圣经》中的比喻,为这种虚构形式辩护。

参考:[1] [2]

背负重担的人走出家门

故事先让叙述者在荒野中的洞穴睡去,再进入梦境。一个衣衫褴褛、手持书本、背负重担的人,因为惧怕审判而忧虑。他向妻儿说明危险,家人却以为他神志失常。传道者为他指向窄门,名叫基督徒的主人公于是离开毁灭城。

行路使内在变化具有可见形态。到十字架前,基督徒背上的重担脱落,滚进下面的坟墓;随后出现的光明使者宣告赦免,为他换衣、作标记,并交给他到天城门前须出示的凭证。书中的物件既参与情节,也承载宗教意义。

参考:[1]

在名利场受审

基督徒与同行者忠诚来到名利场。这里全年交易,货物不仅有土地和金银,也有职位、荣誉乃至人的身体与灵魂。两人服装、言语和拒绝购物的态度,引起商贩与居民的敌意;他们表示要购买真理,随后被殴打、关笼并押上法庭。

法官、证人和陪审员的名字显露了审判的偏向。忠诚说明自己的信仰,仍被判死并处刑;梦中又出现马车,把他送向天城。基督徒逃脱后,盼望加入旅程。这个新同伴因目睹两人在集市受难时的言行而改变,迫害于是与新的信仰联结同时进入故事。

参考:[1]

疑惑堡中的同伴

后来的危险也来自主人公的选择。基督徒嫌正路崎岖,带盼望翻过栅栏,进入看似平行而平坦的草地小路。两人在夜雨和洪水中失去方向,睡在绝望巨人的领地,被抓进疑惑堡地牢。

困境中,盼望提醒同伴记住已经度过的考验,继续忍耐。直到祈祷之后,基督徒想起胸前有一把名为应许的钥匙,试着打开牢门和城门。逃出后,两人在岔路入口立碑警告后来者。一段个人失误,最终留下可供其他旅人辨认的路标。

参考:[1]

抵达城门仍须辨认

旅程最后隔着一条没有桥的深河。基督徒一度下沉,盼望托住他并出言安慰;恢复信心后,两人渡河,由光明使者引向城门,交验凭证后获准进入。

结尾却没有停在庆祝。另一个旅人无知借渡船轻易过河,到门前才发现没有凭证,最终被拒于天城之外。叙述者醒来,作品转回梦的框架;结语要求读者解释寓意,不要只拿外层故事取乐。走过相同地点,并不足以证明经历相同的精神变化。

参考:[1]

纳撒尼尔·庞德出版第一部后,盗印和续写相继出现。他以广告提醒读者辨认正本的版式、边注和增补文字;班扬本人也为作品署名作出申明。宗教寓言同时成为有商业价值的书籍。

1682年,托马斯·舍曼发表另一部《天路历程第二部》;1684年,班扬出版自己的第二部,转写基督徒妻儿的旅程,并在序言中辨认自己的作品。前者的教义改写与后者延续人物、地景的叙事,使阅读传播也成为解释权和作者身份的争论。

参考:[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