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法军的春季攻势
1917年4月9日清晨,英军在法国北部阿拉斯附近发动攻势。道格拉斯·黑格统率的部队向德军阵地推进,埃德蒙·艾伦比的第三集团军承担阿拉斯以东的主要攻击,第一集团军则攻向北面的维米岭。占领高地既可保护进攻侧翼,也能夺去德军俯视战场的观察位置。
这场行动与英法联合作战计划相连。德军3月撤向兴登堡防线,改变了南部的作战条件,却未撤出维米岭。调整后的英军任务,是在法军大举进攻前吸引德国兵力。尼维尔指挥的法军于4月16日在埃纳河方向发动攻击,阿拉斯战斗因而也是这套协同计划的一环。
城市地下成为集结空间
阿拉斯的采石遗迹给军队提供了掩蔽空间。工兵把城内地窖与郊区的地下采石场连接起来,安装照明和供水设施,再用通道联系前沿阵地。新西兰工兵掘隧连与参与施工的英国部队,使原来的石料开采空间转作军队宿营和出发地点。
2024年一项关于阿拉斯地下采石场的研究记载,1917年4月3日已有一个营能够从大广场经地下通道进入圣索沃尔区。地下空间的使用早于9日的攻击。地面上,铁路、公路、储水设施和运输路线也在扩充;黑格的报告特别提到,要避免部队出动时在城市街道上相互堵塞。
火力、训练与分段推进
维米方向的加拿大军团由朱利安·宾指挥,四个加拿大师共同参加攻击,并得到英国部队和炮兵的支援。进攻准备包括破坏铁丝网、压制敌炮,以及根据航空观察、测音等情报安排火力。部队在后方模拟阵地反复练习,让各级官兵熟悉行进方向和目标。
计划把推进分成若干阶段。步兵紧随逐次前移的炮火,到达指定线后停顿、整队并巩固阵地,再继续前进。这样的配合依赖时间与通信,也会受到残存机枪阵地、弹坑和泥泞的破坏。坦克在维米的烂泥和破碎地面上受阻,实际推进仍主要依靠步兵与炮兵。
4月9日的突破及其限度
9日5时30分,攻击在炮火掩护下开始。英军在多个地段迅速前进,加拿大军也夺取维米岭的大部分目标;但山脊北部的145高地仍须继续争夺。其主要战斗延续到10日,北端另一处据点则在12日被夺取。加拿大军随后巩固阵地,并向东面的平原作有限推进。
11日,第三集团军攻占蒙希勒普勒,步兵和骑兵共同参与当地争夺。同一天,南面的澳大利亚第四师在布勒库尔进入德军阵地后被迫撤回。随着德国援军抵达、炮兵转移困难和雨雪妨碍交通,最初推进的速度下降。15日,黑格暂停继续猛攻,以整顿部队和恢复运输。
4月至5月的反复争夺
4月23日,英军重新发起攻击;28日又在阿勒一带推进。5月3日,新的攻击同时涉及几个集团军,弗雷努瓦一度被加拿大军占领,德军却在8日重新夺回。布勒库尔的争夺持续更久,到17日英军才完成占领村庄。这些战斗把战线推向东面,却没有形成预期的决定性突破。
取得阵地的代价相当沉重。加拿大正式战史记录,仅维米4月9日至14日的战斗,加拿大部队就有10,602人伤亡,其中3,598人死亡。5月起,英军把主要准备工作转向北方的梅西讷和伊普尔,阿拉斯方向仍以局部攻击牵制德军;总攻重点转移后,当地交战并未立即停止。
居民与城市的暂时喘息
战斗改变了周围村镇的生活条件。炮火毁坏房屋和道路,德军在4月撤到新阵地时,也把附近村庄的平民疏散出去。军队要把重炮继续向前运送,必须先修复遭到破坏的道路。维米岭上的胜利因此与村民离散、交通修复和军需运输紧密相连。
对阿拉斯居民而言,1917年的胜利曾带来恢复生活的希望。J.达拉斯在1918年4月刊出的《阿拉斯雄狮报》文章中回忆,约一千名居民此前长期留守城中,1917年这次胜利后开始考虑振兴城市、准备流亡者归来。这是当事人对当时愿望的追述。1918年德军新一轮攻势又迫使居民撤离,上一年的军事推进并没有给城市带来持久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