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思早于最后的赶稿

1863年,陀思妥耶夫斯基从罗马写信给尼古拉·斯特拉霍夫,谈到一个旅居国外的俄国赌徒。他想写的不是赌桌规则,而是一个把精力、勇气与冒险冲动投入轮盘的人。信里还请朋友联系刊物、争取预付稿酬,文学构思与作者急迫的生活需要同时出现。

到1866年,交稿压力更加具体。他在给安娜·科尔温-克鲁科夫斯卡娅的信中解释,与出版商费奥多尔·斯捷洛夫斯基的合同规定,若不能按期交出新小说,出版商就可在随后九年无偿出版他所写的作品。他既要继续写《罪与罚》,又必须完成另一部书。

参考:[2] [3]

作者、速记员与出版商

学术版书注记述,1866年10月,作者请来速记员安娜·格里戈里耶芙娜·斯尼特金娜,在二十六天内向她口述小说。安娜把速记译写、誊清,作者在交稿前继续修改。赶稿因而包含两个人之间反复的记录和整理,口述也没有替代最后的文字修订。

作品最初题作“轮盘堡”,斯捷洛夫斯基要求换成更俄国化的名称,最终以《赌徒》刊入1866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全集》第三卷,并从同一排版另行印本。小说的写作、题名和发表,都受到这次出版合作的具体条件影响。

参考:[4]

家庭教师怎样看见上流生活

小说由阿列克谢·伊万诺维奇以第一人称讲述,故事地点是虚构的欧洲温泉城轮盘堡。他在一位俄国将军家中担任家庭教师,跟随他们住进旅馆。开头对衣着、车马、金钱和餐桌座次的观察,已经说明这个圈子怎样维持体面,怎样把雇员与宾客分出高下。

阿列克谢爱着波丽娜,也对自己被轻视的位置格外敏感。他在餐桌上故意挑起争论,试图用挑衅夺回尊严。人物的自述充满即时的猜想与反应,读者既听到他对周围人的判断,也看到判断随着爱情和金钱而变化。

参考:[1]

遗产等候者与突然到来的老妇

将军一行期待的富有老妇没有死,反而带着仆人和行李突然来到旅馆。众人一直关注她的病况与遗产,如今必须面对她本人。她毫不掩饰地盘问众人,又要求阿列克谢带她进赌场;原来等待被继承的人,开始亲自决定怎样处置钱。

她先看别人下注,劝赢钱的年轻人收手,随后自己却被轮盘吸引。赢到钱时,她把结果看作自己判断正确;失利后,又急于追回损失,连原定离开的安排也被打断。小说让同一个人先识破旁人的危险,随即陷进相似的期待之中。

参考:[1]

赢钱为什么没有解决爱情

波丽娜来到阿列克谢房间,拿出法国人德·格里厄的信。债务关系与感情纠葛使她痛苦,阿列克谢却忽然想到,自己可以去赌桌上取得钱。他离开房间,在一连串输赢中越押越多,直到被周围人围观,兴奋地把大笔钱带回旅馆。

他原本想帮助波丽娜,赢后却忙于清点、收放钞票,竟一度忘记她坐在身旁。波丽娜拒绝他的钱,质问他是否也想用钱买下自己。叙事把胜利和关系的破裂放在同一夜:财富满足了他的力量感,却没有让他理解面前的人。

参考:[1]

尚未兑现的明天

结尾,阿斯特利告诉阿列克谢,波丽娜仍关心他的处境,又给他一小笔钱。他一面想重新开始、证明自己,一面重新计算怎样靠赌桌翻身,并回想最后一枚钱曾带来一场胜利。手记停在他对明天的许诺上,结束的是叙述,摆脱轮盘的行动仍未发生。

作品后来也进入音乐剧场。普罗科菲耶夫以同名小说自编剧本,谱成歌剧《赌徒》;1929年4月29日,该歌剧在布鲁塞尔皇家铸币局剧院以法语首演。人物围绕金钱与爱情的冲突,由小说中的自述和对话转入舞台,成为作品后续传播的一条路径。

参考:[1]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