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争论中的教育计划
普林斯顿大学的前身是新泽西学院。十八世纪中叶,北美长老会围绕宗教复兴及牧师培养发生分歧,相关教会网络中的牧师与俗人开始推动另设学院。乔纳森·迪金森、老阿伦·伯尔、约翰·皮尔森和小埃比尼泽·彭伯顿四位牧师,与威廉·史密斯、彼得·范布鲁·利文斯顿、威廉·皮尔特里·史密斯共同列于1746年特许文本的最初董事名单。
培养牧师是重要动机,学院宗旨却不只包括神学。特许状列举古典语言、自由学艺与科学,并规定不同宗派学生享有学习机会。董事会则取得拥有财产、接受捐赠、选聘院长和教师、制定校规及颁授学位的权力。教育目标与法人治理同时进入文件,使这个计划具备超出私人授课的组织形式。
两份特许状的不同作用
1746年10月22日,新泽西代理总督约翰·汉密尔顿授予首份特许状。围绕代理总督授权是否充分的争议,使学院的法律地位受到质疑。1748年9月14日,总督乔纳森·贝尔彻签发第二份特许状;这不是在两年后另办一所毫无关系的学校,而是既有学院获得新的组织依据。
两份文件的差别可以从大学档案馆2024年重刊的对照转录文本中看出:最初董事人数上限为十二,第二份扩大至二十三,并把总督纳入治理结构;受托人会议的法定人数等程序也随之调整。本稿所用的是韦滕贝克编校文本的重刊,而非1746年原件影像。文件沿用教育宗旨,同时加强董事治理与殖民行政之间的联系。
从开课到稳定教学
法律授权之后仍须实际组织授课。约翰·麦克莱恩1877年校史引录的公告显示,学院宣布于1747年5月第四周在伊丽莎白镇开课,由迪金森担任院长。同年10月迪金森去世,伯尔接掌教学,学生随之转往他居住的纽瓦克;1748年11月,伯尔又在第二份特许状下正式获选为院长。
首批学生究竟有多少人,不能用后来的概数替代名册。麦克莱恩指出,迪金森任内人数及课程缺乏可靠的同时代记录。他能明确列出的,是1748年首届六名毕业生,而不是1747年的全部入学人数。把授课开始、学位授予和创设特许分开,也能避免将学院的发展压缩成某一天校舍与课程一并齐备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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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捐赠与跨大西洋募款
永久校址取决于土地与经费。1750年董事会已要求新不伦瑞克和普林斯顿分别提出筹款方案,1752年转而确定普林斯顿的条件;纳撒尼尔·菲茨·兰道夫于1753年提供建校用地。随后建设的纳索楼设有学生住宿、图书馆和公共活动空间,院长住宅另行兴建。1756年秋,董事会安排学生由纽瓦克迁往普林斯顿。
地方捐赠不足以独力承担建设。吉尔伯特·坦南特与塞缪尔·戴维斯受派赴英国和爱尔兰,获得教会及私人支持。麦克莱恩据相关材料记伦敦募得约一千二百英镑,并指出总账簿已失,无法确定整个募款行动的精确总额。1755年董事会记录则表明所得足以支付校舍和院长住宅的建设费用。跨海宗教联系由此成为办学资金的实际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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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语言与自然哲学
1748年形成的入学规则要求考生能翻译维吉尔、西塞罗的作品,把英文写成合乎语法的拉丁文,并将希腊文《四福音书》译为拉丁文或英文。入学后,学生还须抄录校规并留存。学院既训练知识,也通过明确规则管理行为;古典语言门槛则意味着学生通常已接受相当程度的预备教育。
具体学习生活还能从麦克莱恩收录的约瑟夫·希彭书信中观察。1750年他写及色诺芬、西塞罗、希伯来语、逻辑与地理;1751年又记述路易斯·埃文斯的自然哲学讲课及电学演示,1752年提到伯尔指导少数学生计算食象。这些有日期的个案说明自然知识已进入教学,但不宜据此把每一种学习活动都认作所有学生必修的统一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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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续及其社会边界
特许状中的宗教宽容不能代表学院已脱离奴隶社会。1758年8月的报纸广告记载,创始董事威廉·皮尔特里·史密斯悬赏追捕名叫Prince的被奴役者;广告描述他离开伊丽莎白镇后出现在纽约,并以奴隶主的语言要求拘捕。另一位创始董事彭伯顿在1777年遗嘱中,指示给予被他奴役的Jack自由。两份原始文书直接呈现了董事个人与奴隶制的关系。
这些记录不能自动证明学院法人本身拥有被奴役者,也不能抹去Prince与Jack自身经历中仍不清楚的部分。早期办学史应同时看到教育组织的成长及参与者所在社会的限制:法律特许、地方捐赠和跨海募款帮助学院获得固定设施,教师与学生逐步形成课程生活,而这些活动并不发生在人人机会平等的社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