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议会先解决什么问题

1629年12月31日,阿姆斯特丹市议会讨论了一项具体的教育难题:本城青年尚未掌握继续学业所需的哲学基础,就过早进入外地大学;一些人离开父母监督后行为失范。决议授权市长们聘请合适学者,教授哲学和历史,并准备讲堂、决定薪酬。

这份创办文书把青年培养与市政责任联系起来。学校首先服务于拉丁学校与大学之间的过渡,而非按后来的综合大学规模设置。1630年12月11日,议会又把一名教师改为两名,理由十分务实:若唯一的教师生病,整个教学便会停顿。

参考:[1]

聘任学者,取得办学空间

城市请来赫拉尔杜斯·约翰内斯·沃修斯和卡斯帕尔·巴尔莱乌斯。1631年11月27日的决议为沃修斯从莱顿迁来家具、尤其是大批藏书拨付二百盾,为巴尔莱乌斯拨付一百五十盾。书籍与人员的迁移因此有可见的财政支持。

莱顿方面担心新校侵害其大学特权,争议进入法律程序。1631年12月的裁决允许阿姆斯特丹办学,但不能授予学位或举行正式考试。新机构名为光辉学院(Athenaeum Illustre),这一法律地位决定了它可以发展高等课程,却尚非拥有完整授位权的大学。

参考:[2] [3] [4]

礼拜堂中的两场开学演说

学院设在改造后的圣阿格尼丝礼拜堂。1630年的市议会决议已选中这座当时由海军机构用作仓库的建筑。1632年1月8日,沃修斯发表《论历史的用处》,以历史学习说明人的行动与后果;翌日,巴尔莱乌斯发表《有智慧的商人》。这两天是开学仪式,不应与筹办决议或后来的大学改制混为一谈。

巴尔莱乌斯演说初版由阿姆斯特丹印刷家威廉·布劳刊印,扉页标明开学场合,献辞列出市政官员与学校管理者。它把城市的商业繁荣、青年培养和学术声望置于同一公开表达之中,也让讲堂内的讲话获得印刷传播的生命。

参考:[1] [3] [5]

商人的知识与道德训练

《有智慧的商人》没有教听众计算一笔买卖的利润。巴尔莱乌斯在开头说明,他要讨论经商如何受理性与学问引导。他借用古典哲学,要求商人不因财富增长而放弃节制,也不把损人和欺骗当作获利捷径;学校的价值因此包括品格训练。

演说举了一个贴近港口市场的例子:粮价高涨时,一位商人已运粮抵达,又知道更多运粮船即将到港,他是否应该向买主透露消息?巴尔莱乌斯借西塞罗等人的讨论,把商业信息、诚实与共同利益连起来。这样的课堂理想,使古典文献与阿姆斯特丹的现实生活发生联系,但理想本身并不能证明全体商人已经照此行事。

参考:[5]

公开听讲与持续学习

早期学院面向青年学生,也允许感兴趣的市民听公开讲座。教授在家中开设的私人课程与辩论练习,则承担更深入的学习。公开讲座的声望不能代替这些日常教学;缺少完整早期学生名册,也使后来研究者难以复原每年的实际入学人数。

城市图书馆移入学院楼上,为讲授提供了书籍环境。沃修斯和巴尔莱乌斯之外,马丁努斯·霍滕西乌斯于1634年开始讲授数学和天文学,后来又开航海课程。课程扩张把人文学问与商港需要的知识联系起来,但听众兴趣和教授是否稳定授课,都会影响成效。

参考:[4] [6]

城市学院与后来的大学

巴尔莱乌斯演说在1641年、1662年出现荷兰文译本,并通过再版延续影响。范德沃德在1967年整理该文时强调,它讨论的不仅是商人形象,也包括城市为什么需要学术机构,以及知识教育与职业实践之间的关系。演说的持续流传,不等于学院各阶段都拥有同样的课程或繁荣程度。

1876年新的高等教育法律为改制创造条件,1877年10月15日新大学正式开幕。1632年留下的是市政投入、教授聘任、讲堂与图书资源相结合的制度起点;完整大学权利则来自后来变动。把二者分开,才能理解阿姆斯特丹大学如何从规模有限的城市学院逐步发展。

参考:[3]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