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合作搜集到独立出版

雅各布和威廉·格林的《儿童与家庭童话集》,后来通称《格林童话》,形成于他们在卡塞尔从事语言与民间诗歌研究的时期。最初的搜集与克莱门斯·布伦塔诺的计划相连;到1809年前后,兄弟二人已经产生自己的出版打算,与合作者在整理和改写方式上的分歧也逐渐显露。

1810年,他们将一批故事抄本交给布伦塔诺,同时继续积累材料。独立成书后来得到阿希姆·冯·阿尔尼姆帮助,他介绍出版人格奥尔格·安德烈亚斯·赖默承印。口头讲述的记录、朋友之间的交换与出版安排,共同促成了这部故事集。

参考:[3]

1812年第一卷的面貌

第一卷于1812年12月在柏林出版,题名页写明由格林兄弟搜集、由实科学校书店发行;序言则署卡塞尔1812年10月18日。书籍出版与序言完成各有自己的时间。1815年问世的是初版的第二卷,继续扩充故事,不是1812年第一卷的一次简单重印。

第一卷目录中,有《青蛙王子》《莴苣姑娘》《汉塞尔与格蕾特》《灰姑娘》等故事,也列入合题的数篇故事和片段。序言、正文、异文与附注分别承担说明、讲述和比较的工作。一本家庭读物,同时保留了搜集者观察故事关系的线索。

参考:[1] [2] [3]

故事中的饥饿、危险与团聚

《汉塞尔与格蕾特》从一家无力维持温饱开始。1812年文本中的母亲要求把孩子留在森林;兄妹先凭石子找到归路,后来撒下的面包屑被鸟吃掉,才走向女巫的食物小屋。格蕾特最终救出兄长,两人带着珍宝返家。亲人的遗弃与兄妹互助,贯穿这篇故事的行动。

《莴苣姑娘》则把生育愿望、孩子被带走、禁闭与重逢连在一起。初版写到姑娘因衣服变紧而暴露与王子的交往,随后被放逐并生下双胞胎。王子受伤失明,后来凭声音再次找到她;眼泪使他恢复视力。早期文本保存的这些细节,构成具体版本的故事面貌。

参考:[1]

讲述者与整理者

第一卷序言把主要搜集地区指向黑森、哈瑙的美因河与金齐希河一带。编者重视故事在不同人口中变化而仍保留基本内容的现象,部分异文收入附录。他们把保存传述作为目标,也从已有文学中寻找可比较的材料。

第二卷序言特别介绍住在卡塞尔附近茨韦恩的菲曼太太。她先自由讲述,再应要求放慢,便于记录;兄弟二人称赞她重复讲述时对细节的坚持。这样的合作,把记忆中的声音转成书面文本,讲述者的工作也由编者留下了说明。

参考:[1] [2]

早期读者对文字的不同期待

成书后,忠实记录是否足够成为好读的故事,是早期阅读中的一个问题。布伦塔诺在1813年初的信中批评讲述不够整饬,反映他与格林兄弟对故事加工的不同看法。双方共同参与过搜集,出版后却没有因此形成一致的评价。

1815年第二卷序言又回应另一类意见:有家长觉得部分情节不适合儿童,不愿直接把书交给孩子。编者解释,作品既服务于诗歌史研究,也希望产生教育作用,并认为家庭可以按需要选择。这是他们对读者质疑的具体答复。

参考:[2] [3]

在重版中继续整理

童话集出版后仍不断变化。威廉在后来的版本中修订文字、加入惯用表达,逐渐形成广为熟悉的叙述语气。今天卡塞尔格林世界博物馆收藏的1812、1815年作者自用本,宽阔书边留下批注,记录了继续修改的工作。

从搜集、抄写、选录到印刷和重版,《格林童话》有着持续发展的文本历史。第一卷的故事、第二卷对讲述者和读者的说明,以及作者批注本,保留了这部作品从研究材料进入家庭阅读的不同环节。

参考:[1] [2]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