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师范设想到师范馆开学
1902年12月17日,京师大学堂师范馆在北京开学,成为北京师范大学所追溯的办学起点。当时校址在景山东街马神庙一带,师范馆属于京师大学堂速成科,专门承担教员培养。
1898年的大学堂章程已经提出专门培养教习的师范斋设想,但未能落实。1900年大学堂停办后,清廷在1902年委任张百熙主持恢复办学。新式学堂需要教师,而完整的分科大学一时难以办齐,师范馆遂与培养官员的仕学馆一同先行开设。它要解决的是各地兴办学校时缺少合格教员的问题。
陆续汇集的学生
师范馆招收的并非教育经历一致的少年。考生多有旧式科举背景,招生既检查经史根底,也涉及算学、物理、历史、地理等知识。进入学校有三条主要途径:在京考试录取、各省考选后咨送,以及由译学馆拨入。不同省份的学生抵京时间并不相同,开学之后仍有人陆续加入。
据研究者整理的早期《京师大学堂同学录》,所列195名师范生中,76人直接考取,80人由各省咨送,39人从译学馆拨入。这份名录记录了早期陆续汇集的在学群体。伦明便是自行赴京应试者,后来在师范旧班完成学习。
分科知识与教员训练
课程把经学、伦理等旧有知识与教育学、外语、数理和博物等学科放在一起。教育学不仅讨论教育宗旨,还涉及教学原理与学校管理;学习者既要掌握将来任教的知识,也要学习如何组织课堂。中国教习、日本教习以及外语教师分担不同课程,译出的教科书成为重要教材。
1904年新学制实行后,师范馆改按优级师范制度办理,分类学习逐渐展开。四类分别偏重语文、史地、数理化和博物,另有共同研习的教育、心理等内容。经学教师江瀚、历史教师陈黼宸和日本教习服部宇之吉参与这一时期的教学,学生的专业选择和教员资格训练相互结合。
学生津贴与研习条件
办学支持除了校内教学资源,也包括地方给予学生的生活补助。学生在京仍有纸笔、图书及家庭负担,各省津贴办法并不统一。广东学生曾请求照其他省份的办法获得帮助;伦明虽非省方选送,也因同为粤籍师范生获准补助。郑丽芬据文书考证,1905年调整后,这批粤籍学生每人每月的津贴增至25两。
知识资源由大学堂集中筹集:向各省调书、购入外国书籍,并通过译书局翻译教材。服部宇之吉从日本购进教学法和学校管理类书籍,上海译书分局译校教育学著作。这些不断汇集的教材、参考书和讲义,为课程实施及学生日后的教学提供了研习材料。
毕业后的教学义务
师范旧班于1907年完成毕业考试,成绩评定结合平时学习与毕业考核,并伴随与旧功名相联系的奖励。毕业生还须承担教育服务:1907年的规定将义务年限定为五年,要求接受学部或地方派定的教育职务,不得以其他差使规避。培养教师因而包含从入学到赴各省任职的一整套安排。
这种安排也遇到具体困难。何玲依据吉林省档案研究发现,大学堂曾跨省催还毕业生借走的书。顾德保、张灏等人在地方任教后,需要教材备课,希望保留书籍或折价偿付;另一些人则将书交回。这场图书往来显示,毕业生带走了新式教学知识,任职地却未必已有相应的图书条件。
1908年的独立设置
1908年6月14日,即农历光绪三十四年五月十六日,学部奏请另办京师优级师范学堂。奏折说明,分科大学即将开办,大学堂难以继续兼顾师范事务,拟利用厂甸五城中学堂基址增建校舍,并派陈问咸主持筹划;清廷当日批准。师范教育由大学堂的附设部分走向独立建制。
独立设置之后,学校继续安排新址和课程,1923年升格为北京师范大学。1902年的师范馆开学由此成为一条办学历程的起点;教师训练、跨省资助和毕业服务制度则在随后数年逐步形成,支撑了早期新式师范教育的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