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早于林奈的大学植物园
瑞典乌普萨拉的林奈植物园,原是乌普萨拉大学的植物园。医学教授老奥洛夫·鲁德贝克于1655年创设园地,利用自己在荷兰莱顿学习时建立的联系引进植物。1702年乌普萨拉大火破坏了这项事业,随后园地长期未能恢复原有规模。
1741年卡尔·林奈获任大学教授。他在自述中记下,年底与尼尔斯·罗森调整教学分工,自己负责植物园、药物学、饮食学和自然史等工作。植物园由此进入重建阶段:它既要提供医学生识别植物的活材料,也要容纳林奈不断扩大的植物研究。
1743年标志着温室建成
林奈于1742年向大学提出修复园地和兴建温室的要求,大学同意重新安排园区,并改造负责人住宅。建筑师卡尔·霍尔勒曼提供总体设计,地面划分成栽植区和步道。林奈的自述把带有两翼的温室竣工记在1743年,并说明园内已补入许多外国植物;1744年又继续按照自己的分类体系整理栽植。
工程得到大学制度性的支持,维持植物存活还需要持续投入。普尔特尼的记述称,后来林奈又争取大学增加园丁,并每年供应一百车薪柴。人员与取暖燃料因此和建筑一样,都是这座北方植物园不可缺少的经常性资源。
园丁与分温度栽培
主管园丁迪特里希·尼策尔曾在乔治·克利福德的哈特坎普庄园培育外来植物。林奈的学术判断需要这种栽培经验配合:一份寄到乌普萨拉的种子,必须先能发芽、生长并熬过冬季,才可能成为观察对象。
温室并非一个温度均匀的大房间。冷室安置月桂、柠檬和苦橙等植物,天气转暖后再移到室外;热室容纳香蕉、咖啡等来自暖地的植物,另有适合多肉植物的温室空间。热室通过炉灶、烟道和朝南的斜面玻璃取得热量。园丁的日常管理把建筑分区转化成不同植物能够生存的条件。
1745年由林奈主持、萨穆埃尔·瑙克莱尔答辩的园史论文,把这种管理写得很具体:阳光可使热室升到三十度,园丁通常把温度控制在二十至二十五度,冬季下降时则用炉火补足热量。温度计、值守和燃料供应在这里共同服务于活植物收藏。
种子交换成为研究协作
植物来源依靠一张跨国通讯网络。1745年论文在列举植物之前,先专门感谢收集和寄送种子、植株的合作者,列出巴黎的贝尔纳·德·朱西厄、莱顿的阿德里安·范罗延、牛津的约翰·雅各布·迪勒纽斯,以及伦敦商人彼得·科林森等。名单把学者、园圃和商人连接起来,显示园内收藏并非只靠林奈个人采集。
园地也承受这种成功带来的压力。福尔贝里依据早期文献指出,1747年林奈已向大学反映珍稀植物过度拥挤,要求另行安排园丁住所;随后原有住宅空间改作温室等用途。植物的取得、空间的扩展和大学的行政决定,始终互相牵动。
把栽培转化为可比较的记录
1748年出版的《Hortus Upsaliensis》记录林奈在1742至1748年间引入的外来植物。书名所列的工作包括区别特征、异名、原生地、栽培安置和稀有植物描述,使园中活植物能够与其他学者的名称和记录对照。普尔特尼介绍,该书还设植物名称、瑞典名称、药用名称及本地植物等索引。
研究并不止于给植物编目。该书前言讨论乌普萨拉的气候和季节,并利用连续七年的橡树展叶观察,归纳当地展叶日期的范围。温室栽培、露地观察和文字整理因此接成一条工作过程:先保存材料,再作持续比较,最后把结果交给学生和同行使用。
参考:[3]
研究园地与后来恢复的旧园
林奈之后,大学植物园因拥挤和场地条件而另觅空间,1787至1802年间逐步迁往乌普萨拉城堡花园的一部分。旧园后来改变用途,瑞典林奈学会在1920年代依照历史资料恢复其林奈时代的面貌。
这处园地经历了1655年的创设、1740年代的重建和后来的历史复原。1743年建成的温室为跨地域取得的植物提供了栽培条件;教授、园丁、大学管理机构与远方交换者的合作,使这些设施持续产出教学和研究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