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位之争来到伦敦北郊
儒略历1471年4月14日(本文日期均沿用当时英格兰历法),英格兰约克派国王爱德华四世在巴内特击败沃里克伯爵统率的军队。两人曾经合作,后来分裂;沃里克转而支持兰开斯特派的亨利六世复位,爱德华则流亡欧洲大陆。巴内特之战发生在爱德华重返英格兰、争夺王权的进程中,交战日正是当年的复活节。
当年3月,爱德华在约克郡登陆,起初宣称只是收回约克公国的继承权,随后在南下途中重新使用国王称号。克拉伦斯公爵原与沃里克合作,此时转而与爱德华会合。4月11日,伦敦向爱德华开放,他控制了住在主教宫中的亨利六世。沃里克从考文垂追来,首都的归属已经先于会战发生变化。
小镇、道路与两支军队
巴内特位于伦敦以北,战场在小镇北面的开阔地带。研究者将其与哈德利绿地及通往圣奥尔本斯的道路联系起来;不同早期记载所说的离镇距离约为半英里或一英里。1995年的英格兰遗产机构战场报告比较了这些描述,也保留了对具体阵线位置的争论。
沃里克一方还有他的兄弟蒙塔古侯爵、牛津伯爵和埃克塞特公爵;爱德华身边则有克拉伦斯公爵等支持者。军队的集合与贵族之间不断改变的效忠关系相连。沃里克希望在爱德华尚未稳住伦敦时取得机会,爱德华则决定离城迎战,并将亨利六世带在军中。
4月13日的接近
复活节前夕,爱德华的先头骑兵在巴内特遇到沃里克的前哨,将其逐出镇外。《爱德华四世归来记》记述,爱德华随后不让部队留宿镇内,而是带到镇外接近敌军。夜色使他看不清对方的位置,两军驻地比他预料的更近,正面也没有完全对齐。
当夜已有炮火活动,翌晨浓雾又妨碍观察。《归来记》把开战时间记为凌晨四至五时之间。其叙述中的阵线错位,解释了为什么同一场会战的两端会同时出现相反结果:一端是爱德华的人马退却,另一端却是他的部队推进。
雾中的胜负逆转
在西侧,一部分约克派士兵被追向巴内特乃至伦敦;其他部队受浓雾遮蔽,并未立即看见这场败退。关于爱德华已经战败的消息很快传到威斯敏斯特和伦敦,而战场中央仍在激战。牛津伯爵一部在局部获胜后,追击、离队与重新投入战斗之间的脱节,成为战局变化的重要环节。
传统归于沃克沃思的编年史另记一场误认:牛津部队佩戴的放射星形标记,在雾中被友军看作爱德华的太阳标记,遭到己方攻击。牛津的人高喊有人背叛,随即离开战场。这是该编年史对溃败的一项解释。《归来记》则着重描写爱德华在中央的战斗;两书对战斗持续时间也有差异,但都记载沃里克和蒙塔古阵亡,爱德华取得胜利。
胜利如何进入首都政治
爱德华在巴内特稍事休整,当天返回伦敦,并前往圣保罗教堂。胜负消息此前已有混乱,沃里克之死因此还需要让市民亲眼确认。《归来记》说,国王次日命人将沃里克兄弟的遗体运到圣保罗公开展示,目的是阻止他们仍然活着的传言继续引发动乱。沃克沃思的编年史也记录了公开陈列遗体,随后安葬的经过。
亨利六世在会战中没有受伤,战后被送回伦敦塔看守。巴内特的胜利由此巩固了爱德华对首都和竞争王位者的控制,沃里克一方则同时失去两名主要人物。对于伦敦市民,军队胜负不只是远处的消息,也通过国王归城、宗教场所的集会和公开展示进入城市生活。
伤员与下一场会战
战事还留下需要安置的人。即使偏向爱德华的《归来记》,也承认获胜一方损失了贵族、骑士、侍从和其他随军人员。国王后来安排救济留在伦敦及乡间的巴内特伤病员,同时征集新兵。胜利没有立即使军队恢复完整,人员照料和补充成为继续作战的实际工作。
亨利六世的妻子玛格丽特及其子爱德华王子在复活节抵达韦茅斯,得知败讯后仍在西部募集力量。5月4日,爱德华四世又在蒂克斯伯里与这支力量交战。巴内特摧毁的是沃里克主持的这一支军事政治力量,并为爱德华保住伦敦创造条件;后续战役仍是他恢复统治过程中另一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