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相会走向常设组织
第一次世界大战打断了欧洲图书馆员原有的交往。战后的问题是如何把偶尔举行的国际会议转化为持续联系,使书目、藏书和图书馆工作能够跨越国界。1926年布拉格的图书馆员与爱书人大会上,法国图书馆员协会负责人加布里埃尔·昂里奥提出建立常设国际委员会,由各国专业团体选派代表。
同年美国图书馆协会的周年会议继续讨论这项计划。到英国图书馆协会成立五十周年的爱丁堡会议,筹备者已能就组织结构展开具体协商。1927年9月30日,十五国授权代表通过创设国际图书馆与书目委员会的决议。瑞典皇家图书馆负责人伊萨克·科林成为首任主席,德国图书馆员胡戈·克吕斯和美国图书馆协会秘书卡尔·米拉姆也参与了关键筹商。
罗马、佛罗伦萨与威尼斯
爱丁堡决议还需会员团体承认,并继续完善。1928年3月31日,委员会在罗马开会,核查加入情况,安排执行工作,并接受意大利承办世界图书馆与书目大会的提议。意大利当时尚没有后来成立的全国图书馆协会,筹备依靠教育主管部门、图书馆员和地方组织共同进行。
1929年的大会提供了定章机会。6月14日罗马会议确定国际图书馆协会联合会的名称;25日,米拉姆在佛罗伦萨提出的章程经讨论修改,29日又在威尼斯宣读。保存下来的章程影印件,底部原印的佛罗伦萨25日被划去,旁边改注威尼斯29日。创设决议、组织定名与章程通过,逐步形成了联合会的组织基础。
经费和秘书工作
章程把会员团体缴付的会费作为联合会的预算来源。1929年文本提出,可按会员协会每名成员二十五至五十瑞士生丁计算,也可按该协会会费收入的一定比例计收,并规定每协会最高二千五百瑞士法郎,年度会费应在3月1日前缴付秘书。如此设计,是把筹款责任分摊给已经存在的专业团体。
1929年,国际联盟图书馆负责人T.P.塞文斯马获任秘书,其日内瓦办公室成为联合会的办事据点。布赖哈—沃蒂耶协助秘书工作,使会议之间仍能维持通信和文书处理。工作人员与既有图书馆共享工作条件,是这个经费有限的新组织得以连续运转的重要办法。
协作落实到统计与借书
波兰图书馆员联合会的加入,展示了这种机制怎样运作。它于1928年4月28日接受爱丁堡决议,随后派扬·穆什科夫斯基参加1929年会议。他倡议设立统计分委员会并担任负责人,后来提交波兰图书馆工作报告,也讨论跨馆借阅。各地经验通过会议记录汇集,专业问题才有可能得到比较。
结果并非每项都顺利。梅任斯基的研究指出,统一统计基本规则的工作多年未能完成,继任负责人也未解决困难。国际馆际互借则逐渐进入国内制度:1939年1月,波兰主管部门颁布相关条例,附入国际借阅规则译文。与会、调查、翻译、国内执行,由此形成可以辨认的工作链条。
参考:[4]
增长中的实际边界
魏德的机构史记载,1930年联合会已有来自二十国的二十四个全国性会员协会,1939年增至三十一国的四十一个协会。但地理扩展并不等于所有会员都能同样频繁参与;远距离旅行和经费限制,使不少海外会员只能维持间歇联系,赴亚洲开会的邀请也曾因财力不足而未实现。
早期联合会的成绩,首先在于建立了反复会面、分工调查和持续交换记录的办法。它依靠会员组织落实建议,既能把地方问题带入国际讨论,也始终受制于国内制度与资源。以全国性协会为主体的会员结构,把国际协作与各地专业团体的日常工作连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