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城外的另一支军队
1757年5月6日,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Friedrich II.)在布拉格附近击败奥军,但大批败兵退入城中,胜利没有立即变成占领。普军转而封锁城市,并用重炮试图破坏粮仓。腓特烈后来记述,城内粮食可藏在有掩护的堡垒中,炮击虽然损坏街区,却未能迅速迫使守军投降。
围城之外,奥地利元帅利奥波德·约瑟夫·冯·道恩(Leopold Joseph von Daun)陆续收集增援和败退部队,准备救援布拉格。腓特烈不能任由这支军队逼近自己的背后,又不能把围城兵力抽空。6月13日,他带领一支部队离开布拉格,与不伦瑞克—贝弗恩公爵所部会合,寻求在援军抵达前将其击败。
通往科林的道路与高地
6月18日,双方在波希米亚科林附近交战,本文日期按公历叙述。1901年普鲁士总参谋部战史估计,当日普军约三万三千人,奥军约五万四千人;普军在步兵和重炮数量上尤其处于劣势。这些兵力包括步兵、骑兵及轻骑兵,不能仅凭总数判断每一处战线的强弱。
战场沿普兰扬通往科林的大路展开。奥军占据道路以南的起伏高地,克热乔尔村(Krzeczhorz)附近的围墙墓地、旧土垒和橡树林提供了依托。坡地间的沟壑和下陷道路妨碍队列移动,田中长高的谷物也遮挡视线。道路让大军能够向东推进,却没有消除从路上转向山坡时的困难。
参考:[2]
先打奥军右翼
腓特烈计划用自己的左翼攻击奥军右翼,右翼则暂时留后,避免全线同时冲向炮火。他命令齐滕(Zieten)的骑兵对付纳达什迪(Nádasdy)所部轻骑兵,由许尔森(Hülsen)率先头步兵夺取克热乔尔,再向奥军侧翼发展,主力随后跟进。这样的部署要求行军、转向和增援彼此衔接。
下午,普军先头部队攻入墓地和村庄,夺取部分火炮;齐滕也迫使对面的骑兵后退。但进攻方向很快暴露,道恩把预备队和其他地段的步兵调往受威胁的右翼。村后的橡树林成为争夺重点:它既能掩护奥军侧面,也能用侧射火力干扰普军骑兵与步兵相互支援。
队形与命令逐渐脱节
普军中部在行进中受到藏在谷物和村落附近的克罗地亚轻步兵射击。曼施泰因(Manstein)指挥部分部队转向霍策尼茨村(Chotzenitz),其他营也跟着投入交火。主力没有顺利集中到已经取得进展的左翼,部分兵力反而正面攻击奥军更坚固的阵地;第二线部队又被抽去填补战线空隙。
对于责任,腓特烈战后撰写的回述强调曼施泰因违令。1901年战史还指出,一名传令副官曾说应赶走村前的克罗地亚兵,曼施泰因可能把这句话理解为国王的意思。无论如何,战场上的结果已经显现:原本用于集中兵力的安排被打散,步兵在交叉炮火下艰难调整方向,继续进攻所需的支援越来越难组织。
反击与夜间撤退
普军骑兵曾再次冲击奥军步兵,局部战线一度动摇。奥军随后收拢队形,萨克森骑兵也参加反击。经过多轮冲锋,普军骑兵的队形和马力都受到消耗,难以继续掩护步兵;傍晚,左翼和先头部队被敌骑从正面与侧面压迫,许多官兵战死、受伤或被俘。
右翼仍有部队接战,掩护其他部队撤出。夜间,普军在普兰扬附近收拢,向宁堡方向退却,次日上午陆续抵达。道恩没有把追击扩大为全军远追,而是重整自己的军队。战场留给居民的并不只是行军痕迹:克热乔尔、库特利日等村庄在战斗中起火,高地间的农田成为反复冲锋和交火的场所。
参考:[2]
6月20日解除布拉格封锁
战败使继续围攻布拉格失去条件。腓特烈返回围城军后,普军于6月20日撤离两岸营地,围城炮被撤下阵地,行李先行,部队随后分路向北撤退。布拉格守军得以出城行动,哈布斯堡王朝保住了这座波希米亚重镇;普鲁士企图以围城逼出迅速决战结果的计划落空。
战争负担并未随解围一并消失。普军还须沿易北河一带转运伤员、弹药和火炮,保护仓库与交通线,撤出波希米亚是随后持续进行的过程。奥地利则以军功奖励纪念胜利,道恩获授因这次胜利而设的玛丽亚·特蕾西亚军事勋章大十字。科林使布拉格免于陷落,也改变了两军接下来的任务:奥军可以重新部署,普军则必须把人员与物资带离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