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遇害后的政治裂缝
656年,哈里发奥斯曼在麦地那被杀,阿里随后接受拥立。穆罕默德的遗孀阿伊莎,以及早期穆斯林领袖泰勒哈、祖拜尔,在麦加组织反对力量,以追究奥斯曼死难责任为号召。有关两位领袖是否自愿向阿里效忠的争论,又使问责问题与新哈里发的统治资格纠缠在一起。
他们选择前往伊拉克南部的巴士拉。当地既有泰勒哈的支持者,前任总督阿卜杜拉·伊本·阿米尔也保有关系和影响力。队伍由麦加出发,沿途吸收人员,并利用支持者带来的钱财安排装备与运输。对反对派而言,巴士拉不只是战场,更是能够取得兵员、财源和政治立足点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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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拉在决战前已经易手
阿里任命的总督奥斯曼·伊本·侯奈夫试图保住巴士拉。外来队伍到达后,双方先有交涉,也发生战斗;城内居民并非立场一致,一部分人支持总督,另一部分与阿伊莎等人相呼应。效忠是否受胁迫,成为双方争论的具体问题,但争论没有维持住停战。
反对派随后夺取城中的政府设施,总督遭拘禁、羞辱后获释,被迫离开。胜方又追捕并杀死被认为参与反奥斯曼活动的人。巴士拉因而在阿里主力抵达以前,已经经历权力更替和报复;决战的前提,是地方行政与武装力量先被卷入继承危机,而不只是两支外来军队临时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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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法动员与交涉的限度
阿里离开麦地那向东进军,未能截住对方,遂要求库法提供增援。库法总督阿布·穆萨主张居民不要参加内战,阿里的动员起初受阻。阿里派儿子哈桑和阿马尔前往争取支持;总督失势以后,库法部族武装加入阿里,巴士拉也有人转向他的阵营。由此形成的双方联盟,都穿过了城市和部族内部的原有关系。
战前交涉为何没有避免流血,史籍说法不同。缪尔沿用秘密破坏和议的叙述,马德隆则认为该故事缺少其他来源支持,并强调双方对阿里是否继续在位存在根本分歧。把战斗简单归于一次误会,会遮蔽这种统治权之争。
围绕阿伊莎坐骑的战斗
决战发生于656年末巴士拉附近。祖拜尔退出战场,后来在途中遇害;泰勒哈中箭后死去。失去两位领袖,反对派仍没有立即停止战斗:阿伊莎乘坐带有保护装置的驼轿,她的坐骑成为部众聚集和防守的中心,也成为战役后来得名的由来。
战斗延续在骆驼周围,牵缰和护卫者接连倒下。阿里一方使骆驼倒地后,这个集结中心才被打散,阿伊莎的驼轿被移离战场。她由兄弟穆罕默德·伊本·艾卜·伯克尔等人照看,随后离开巴士拉,回到麦地那。此战消除了阿里在当地面临的主要军事挑战,也夺去了两位资深政治竞争者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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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后怎样对待同一共同体中的敌人
阿里并未把获胜解释为可以无限追杀与劫掠。缪尔所述的战后命令包括不追击逃兵、不杀伤者、不闯入民宅和任意掠夺。对刚经历夺城与报复的巴士拉居民而言,这些约束关系到战事能否止于战场,而不继续转化为全城的清算。
马德隆进一步指出,阿里禁止奴役败方的妇女儿童,死者财产归其合法继承人;军队则由巴士拉库款取得给付。这种把反对派仍视为穆斯林的处置方式,后来成为讨论对穆斯林叛乱者作战的重要先例。军事胜负之外,内战也迫使统治者界定俘虏、家属和财产的地位。
地方重组与转向库法
塔巴里的历史汇编记载,阿里任命伊本·阿拔斯治理巴士拉,将土地税与国库事务交由齐亚德协助处理。该记载成书晚于事件,不能当作现场会议记录,但保留了战后权力安排的具体内容:城市重新接受阿里的官员,行政与财政分别需要可以执行命令的人员。
阿里随后前往库法,以这座支持其作战的城市为统治重心。塔巴里还记载他要求地方长官为自己取得效忠,并派使者要求叙利亚的穆阿维叶承认其权威。巴士拉胜利因而没有结束整个继承争端;它重组了伊拉克的政治基础,同时让接下来的争夺更集中于阿里与穆阿维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