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等待供者的手术
1967年12月3日,南非开普敦的格鲁特舒尔医院完成了首次人与人之间的原位心脏移植。主持手术的克里斯蒂安·巴纳德来自开普敦大学及医院的外科团队。受者路易斯·瓦什坎斯基已因多次心肌梗死出现严重心脏损害,团队认为一般治疗无法挽救他的病情,因而考虑替换心脏。
麻醉医师约瑟夫·奥津斯基的同期病例报告记载,团队约在手术前三周将他列为潜在受者;他还患糖尿病和小腿感染。等待期间,临床工作包括维持循环并尽力改善手术前状态。移植面对的不是单一器官,更是一位病情复杂、可承受治疗有限的病人。
供者与死亡判定
12月2日下午,丹妮丝·达瓦尔遭车祸重伤后送到医院。奥津斯基记录了输血、人工通气及神经外科评估,后者判断脑部损伤致命、无法治疗。戴维·库珀2018年的历史回顾记载,达瓦尔的父亲同意捐献心脏和肾脏,瓦什坎斯基也接受了移植的机会。家属同意与临床死亡判定在程序中各有作用。
两份同期报告的计时并不完全相同。巴纳德写下的认证条件是心电活动消失五分钟,并无自主呼吸与反射;奥津斯基的时间表则列出凌晨2时20分停止供者人工通气,2时32分心脏停止,并开始切开。它们应按各自记录阅读,不能被简化成一套后来已经标准化的脑死亡流程。
名单里的多科协作
这场手术常以巴纳德的姓名为人熟知,同期团队名单则列出外科、麻醉、血型检验、病理、细菌学、心脏内科和放射治疗等部门。外科名单中有他的弟弟马里乌斯·巴纳德;麻醉名单有奥津斯基、塞西尔·莫斯及技术人员。手术室和术后病房护士也分别列名。
供受者安排在相邻手术室,既需要一边维持受者循环,也要迅速保护和转移供心。血液检测、灌流设备、护理和术后化验各自承担具体环节。巴纳德在手术报告中还承认诺曼·沙姆韦等人的前期实验贡献;人体手术是既有心外科实践与移植研究相接的结果。
新心脏开始承担循环
手术中,受者的循环由心肺机支持,病损心脏被切除,供心送到相邻手术室并与受者保留的组织和大血管连接。移植完成后,还须复温、恢复协调收缩,并逐步撤离体外循环。外科报告记述,团队几次试停心肺机,观察循环后再调整,才最终完成过渡。
奥津斯基把移植完成记在凌晨5时43分,麻醉终止记在上午8时30分。术后病人仍使用呼吸机;报告记载次日上午逐步撤离机械通气。几个时间标记显示,缝合完成、心脏自行维持循环、麻醉结束和术后恢复分属连续过程。
抑制排斥与防止感染
巴纳德的报告把术后工作分为维持足够心输出量、抑制免疫反应及预防感染。病房监测血压、心律、尿量和血液指标,团队使用当时的免疫抑制手段,同时控制人员接触、清洁环境并进行细菌检查。这套安排反映医生已认识到,保护移植物与控制感染必须同时处理。
布林克与哈苏拉斯2009年的医学史回顾指出,瓦什坎斯基最初恢复良好,随后在术后第二周出现肺部影像异常。团队一度把变化按排斥相关问题处理,加强免疫抑制;后来确认肺炎,病情却已恶化。他在12月21日去世,术后存活18天。供心完成了循环功能,短暂的存活也暴露了感染判断和免疫抑制管理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