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需要一种共同记录

1953年,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麻醉科与长老会医院麻醉部门的弗吉尼亚·阿普加发表《一种评价新生儿的新方法建议》。论文此前曾在1952年9月22日至25日于弗吉尼亚海滩举行的麻醉学联合年会报告。会议交流与正式刊发,是这一方法进入专业讨论的两个阶段。

阿普加关注的不只是怎样使新生儿开始呼吸,还包括怎样描述孩子刚出生时的状态。原来使用的首次呼吸时间、哭声时间和轻重程度等说法,存在解释差异。她希望建立简单而清楚的分级,使不同分娩方式、母体镇痛和复苏方法的结果能够放在一起比较。

参考:[1]

五项体征与固定时点

这套方法选取心率、呼吸活动、反射反应、肌张力和肤色五项体征,每项记零、一或二分,合计最高十分。选择的理由是容易观察,并尽量不干扰婴儿照护。分数把几个同时出现的现象汇集为一个记录,而观察仍须落实到各项体征。

1953年论文采用的时点,是婴儿完全出生后六十秒。早期尽量由两名观察者评分,后来也纳入在场麻醉住院医师的记录。阿普加在致谢中明确提到护士丽塔·鲁安协助收集资料。方法的建立依靠产房中的反复观察、计时和记录,并不只是写出一张评分表。

参考:[1]

从初步病例走向更大研究

最初论文分析斯隆妇女医院一段时期内的麻醉与分娩记录,其中一部分活产婴儿获得评分。阿普加把病例按分娩、麻醉等条件分组,并提醒有些组例数很少、部分记录缺失。评分提供了可以比较的形式,资料是否完整、组别是否相当,仍影响比较的意义。

1958年,阿普加与邓肯·霍拉迪、斯坦利·詹姆斯、欧文·韦斯布罗特及康尼莉亚·贝里恩发表第二份报告。其公开摘要列出的研究规模扩大到15348名婴儿,比较不同评分群体的死亡率及产科、麻醉条件。合作涉及麻醉、产科和儿科等部门;一个产房里的评价办法,开始成为较大范围病例研究的共同尺度。

参考:[1] [2]

观察者和时钟也进入评价

1966年的回顾中,阿普加把问题重新放回评分过程。她指出,接生者往往对分娩结果投入情感,评分可能受到影响,因而主张由另一名受过训练的人员观察。她也讨论了巡回护士的经验与多重职责:谁能准确观察,同谁在那一刻有空观察,并不总是同一件事。

计时是另一项困难。作者建议用自动计时提示代替各人凭感觉判断一分钟,并提醒,不应为了等评分而延迟已经需要的照护。她比较多机构数据时,还要求观察时间和体征解释尽可能统一。后来增加五分钟记录有助于观察变化,但早期记录仍保留着出生后最初状态的资料。

参考:[3]

从医院记录到出生统计

评分的传播也改变了登记制度。美国国家卫生统计中心1981年的报告记载,一分钟和五分钟评分于1978年加入美国标准活产出生证明;当年一分钟资料来自39个州,五分钟资料来自38个州及哥伦比亚特区。报告并未把全部美国出生都算作已经获得评分,而是明确列出报告地区和缺报情况。

在这些报告地区,约9%的新生儿一分钟评分低于七分,五分钟时约为2%。统计人员把两个时点分开分析,并结合出生体重、母亲年龄等信息观察分布。产房里的短暂观察,因固定项目和记录时点而能够进入大规模资料;资料的价值又依赖医院人员持续、准确地填写相同含义的项目。

参考:[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