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临时救护提出长久办法
1859年6月24日,法国、撒丁王国与奥地利军队在意大利北部索尔费里诺一带交战。附近卡斯蒂廖内涌入伤员,教堂和房屋成为临时收容处。路经当地的日内瓦商人亨利·杜南与居民一起找水、准备包扎材料、照看伤者。当地妇女提供的帮助,使他看到民间力量能够填补军队医疗系统的缺口,也看到缺少事先准备的救护来得太迟。
杜南于1862年在日内瓦自费出版《索尔费里诺回忆录》。书中并未停在战场苦难的描述上,而是提出在和平时期建立志愿救护团体,并争取各国共同认可保护救护工作的原则。前者需要训练、储备和持续的组织,后者需要政府之间的约定。后来成立委员会和推动条约,分别回应了这两项相互依赖的任务。
参考:[1]
地方公益学会组成五人委员会
日内瓦公益学会主席古斯塔夫·穆瓦尼埃推动学会研究杜南的建议。1863年2月,学会指定五人小组,成员包括杜南、穆瓦尼埃、将军纪尧姆·亨利·杜福尔,以及医生路易·阿皮亚和泰奥多尔·莫努瓦尔。法律、慈善、军事和医疗经验由此聚在同一张桌旁,能够讨论的不仅是捐款,还有救护者怎样进入军队行动的空间。
2月17日首次会议原本要为计划在柏林举行的慈善会议准备提案。会议记录显示,成员进一步决定把小组组成常设国际委员会,杜南担任秘书。志愿人员应如何识别、怎样获得军方接受,以及能否给予中立保护,都进入议程。今日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源头在此,当时的五人机构仍以救助战地伤员为具体工作对象。
把邀请送出日内瓦
原定柏林慈善会议未能召开,五人委员会没有把计划搁置,而是自行组织国际会议。1863年9月,它向欧洲各国政府及军界、医学界和公益人士发出邀请与讨论草案。杜南又利用在德国的访问宣传救护人员中立化的主张。倡议能否执行,取决于各国有人愿意组织人员,也取决于政府和军队愿意接受他们。
10月26日至29日,会议在日内瓦雅典娜宫举行,有政府委派的代表、民间团体代表和个人参加。它的混合构成很重要:民间团体能够筹集资源,军方能够说明战地需求,政府则关系到法律承认。会议主要讨论如何补充军事卫生服务,不能自行把有关中立保护的愿望变成对国家具有约束力的条约。
参考:[4]
十项决议规定平时做什么
会议通过的十项决议为各地组织留下相当自主空间,同时规定共同任务。每个国家应有一个中央委员会,必要时协助军队医疗服务;它可以设立地方分支,并须及早与本国政府联系。和平时期的职责包括准备各类救济物资,招募、训练志愿医疗人员。这样,慈善活动的起点从战争消息传来后的募捐,向前移到了日常训练与物资储备。
决议还要求派往战场的志愿人员获得军方请求或同意,并接受军事指挥。统一的白底红十字臂章帮助辨识救护者,各国委员会之间的通信暂由日内瓦委员会转递。这是一种分散组织、共同协调的安排:日内瓦并不直接指挥每个国家的全部志愿者,而是提供共同规则、联络渠道和推动行动的中心。
参考:[3]
组织决议之外仍有法律问题
会议另向政府提出建议,希望保护医院、救护队、医疗人员和帮助伤员的居民,并采用共同识别标志。把建议与组织决议分开,说明参加者知道民间会议的权限有限。红十字标志如果没有交战方承认,并不能自行阻止拘捕或攻击;志愿救护如果没有军方协调,也可能无法到达伤员身边。
1863年的成果首先是建立可以持续联络的委员会,并提供创办各国救护团体的方案。随后瑞士政府参与召集外交会议,1864年才形成首部日内瓦公约。五人委员会的贡献因此可以具体理解为把个人见闻转成可分工的制度:在和平时期备好人和物,在战时补充医疗服务,再争取让这种工作受到共同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