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线崩溃到海上撤退
发电机行动是1940年5月26日至6月4日从敦刻尔克及邻近海滩撤出盟军的海上行动。德军突破法国北部战线后,英国远征军和法国部队被隔离在北方,通往南部基地的补给线遭切断。戈特指挥的英国远征军面对包围,原先通过南北夹击恢复联系的方案已难以实行。
撤退筹划早于正式命令。英国海军将领伯特伦·拉姆齐在多佛组织准备,5月20日已召集有关会议;5月26日晚,海军部下令启动行动。最初设想在两天内救出约四万五千人,随后因外围防线继续支撑,撤运规模才大幅扩大。
把防线、港口和船队接起来
撤退需要陆海空力量衔接。拉姆齐负责海上组织,威廉·坦南特在敦刻尔克安排岸上登船;陆军须先维持外围防御,再分批交出部队,皇家空军则从英国基地出动掩护。多佛、拉姆斯盖特等港口承担船艇整备、人员补充和接收运输,航程结束后仍需陆上转运。
英法合作也有调整过程。英军与法军在5月27日商议桥头堡部署,法国海军将领阿布里亚尔与陆军将领法加尔德参与协调。撤离法国部队的政策逐渐扩大,英方随后要求双方平等使用运输设施。不同部队抵达海岸的时间、指挥联系与登船安排,直接影响每日能够救出的人员。
外堤、浅滩与小船接驳
5月27日的轰炸严重破坏敦刻尔克市区,并使码头作业极度危险。坦南特一度报告,只能利用外侧防波堤和海滩。海滩水浅,大船难以靠岸,小艇便承担将士兵送往外海船只的接驳工作;具备靠泊条件的港口设施仍是大规模登船的重要通道。
驱逐舰、运输船、商船、渔船和其他小艇组成了用途不同的船队。小船的贡献既包括民间船只,也包括海军人员驾驶的征用船艇。最初几天,接驳艇不足限制了撤运速度;后期小艇增加,问题又转为有限时间内有多少部队能够脱离战线抵达岸边。行动因而不能只用自发前来救援的单一故事解释。
空袭、航道与信息失误
德军飞机、岸炮和水雷不断威胁船队。加来附近岸炮使较短航路受到限制,舰船不得不使用更长航线,增加航行时间与暴露机会。皇家空军的拦截有时发生在岸上人员视野之外,但其兵力和持续巡逻能力有限,无法使港口免遭轰炸。
天气相对有利,使开放海滩能够持续使用;这并不意味着海运安全。6月1日的猛烈空袭与岸炮威胁促使英方从次日起停止白昼撤运。通讯同样可能打乱安排:5月29日晚,一份受损信号被理解为港口已经堵塞,船舶一度改驶海滩;后续核查表明港口仍能使用。撤退效率取决于战斗,也取决于判断和调度。
法国后卫与撤退终点
6月初,防御圈不断收缩。英国部队最后阶段的撤离由亚历山大协调,至6月3日凌晨基本完成;法国部队继续掩护,争取更多同伴登船。6月3日至4日夜间完成最后一轮撤运后,仍留在包围圈内的法军投降。海上救援的结束并不代表所有守军都已脱险。
埃利斯的英国官方战史统计,发电机行动共撤出338226人,其中包括大量法国及其他盟军人员;同期海军报告的表列数字略有不同。概括而言,约三十三万八千人渡海脱离包围。法国舰船和水手也参与运输,法国后卫的继续抵抗则延长了可供撤离的时间。
保存军队与失去战场
人员获救没有消除军事失败。英国远征军丢弃或毁坏了大量火炮、车辆、装备和军需,返英部队必须重新整装。敦刻尔克的市区与港口遭受轰炸破坏,撤离前海军爆破组又毁坏港口设备,并安排沉船堵塞入口,使地方交通设施进一步成为作战破坏对象。
6月4日,丘吉尔在下院报告撤退结果,同时强调撤离本身不能赢得战争。他承认装备损失和入侵危险,要求继续备战。发电机行动的战略意义,在于英国保存了大量受过训练的军人和继续作战的基础;但法国战役仍在进行,盟军在欧洲大陆的处境并未因撤退成功而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