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诉讼回到战场
1422年9月27日,波兰国王瓦迪斯瓦夫二世·雅盖沃、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与条顿骑士团总团长保罗·冯·鲁斯多夫各方的代表,在奥萨河附近、梅尔诺湖边的联军营地议定和平。协定结束了夏季的戈卢布战争,正式和平文书随后继续办理。
领土争议此前已进入仲裁与教廷程序。1420年,罗马王西吉斯蒙德在布雷斯劳作出有利于骑士团的裁决,波兰与立陶宛转向教皇寻求重审。教廷使节安东尼奥·泽诺调查期间,1422年7月至9月的联军进攻又改变了谈判条件。梅尔诺和平是在诉讼、外交和军事压力交织下形成的妥协。
承认归属,也留下划界任务
条约确认萨莫吉希亚及苏杜瓦约定范围归于立陶宛一方,骑士团放弃对萨莫吉希亚的要求;波兰得到库亚维亚若干争议地点,却放弃了此前扩大领土收复的方案,并同意撤销1339年教廷裁决这一旧有法律依据。取得局部让步与停止追索更大的领土诉求,是同一交换的两面。
立陶宛与普鲁士之间的界线主要依河流、湖泊和荒野中的参照点描述。条约拉丁文从马佐夫舍边界、利克河渡口一路列举地标;到尼曼河以北,则使用离河道、潟湖与梅梅尔堡若干“里”的距离。梅梅尔,即克莱佩达,仍在骑士团一侧。这些地标和里程规定了划界原则,具体位置还需实地勘定。
1423年才交换的正式文书
湖边议定的初步文本要求随后准备正式文书。双方原拟于1422年11月2日在格涅夫科沃完成手续,代表需带来君主、教长、贵族和城市的印章。骑士团未能及时集齐所需印章,交换因此延后。最终,两方于1423年5月18日在维柳奥纳交换正式文本;文书仍以1422年9月27日署时。
文书的批准、缮写、用印与交换分步进行,担保人通过后续手续加入。波兰方面不仅有君主和教长,还纳入大批地方官员、贵族与城市议会;骑士团一侧也有主教、世俗骑士和普鲁士城市参加担保。这些担保将和平的维持同双方统治层及城市的承诺联系起来。
拆除涅沙瓦堡
条约落实还表现为建筑物的消失。骑士团被要求拆除托伦对岸的涅沙瓦堡。有关砖材生产与回收的研究据书信重建施工过程,将实际拆毁置于1423年4月下旬至6月中旬之间。这是可以与条约承诺分别核对的实地行动。
6月14日,骑士团司库约斯特·冯·施特鲁佩格向总团长转述消息,称城堡已经拆除。研究记录其中15万块旧砖运到维斯瓦河另一岸,另有10万块交给托伦。它们后来具体用于哪些建筑,现有材料未能确定。城堡不再能作为据点使用,而可回收材料继续流通,军事撤除与地方营建由此发生联系。
参考:[5]
一枚到1426年才补上的印章
正式文本交换以后,用印问题仍未全部解决。弗沃茨瓦韦克主教扬·佩拉的印章就是一例。1426年4月14日的公证书详细记载:国王使者彼得来到托伦城堡,骑士团人员出示和平文书,使者把主教的蜡印悬挂于羊皮纸条上。公证人斯坦尼斯瓦夫·布德科维奇记录了蜡色、徽记与印文,并列出见证人。
次日托伦指挥官致总团长的信,也提到国王送来主教小印并完成悬挂。两份同时代文书相互配合,记录了和平议定以后仍在推进的认证手续。骑士团要求取得每位担保人的印章,补印也由国王的使者专程办理。
参考:[4]
从文字界线到地面边界
实地勘界比交换文书更漫长。萨夫罗诺瓦斯的研究指出,1423年末在克莱佩达讨论确切界线的会晤没有取得实际结果,此后仍争论采用普鲁士里还是立陶宛里,以及从何处开始量距。树木刻记和土堆可以标识部分地点,却不足以把大片荒野一次划成清晰的线。
梅尔诺安排的重要性在于形成了后世反复援用的边界框架,1435年的和平文本仍沿用其中的界线表述。部分区段维持了数百年,另一些经历测量、争议和调整。从条约文字到地方实践,测量、标识与执行逐步改变着边界的实际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