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军后方的港口与防线
1854年秋,英法军队围攻塞瓦斯托波尔,巴拉克拉瓦则是英国军队通向海运补给的港口。港口与围城阵地之间的道路、山脊和谷地,构成了联军必须守住的后方。俄军从切尔纳亚河一带向这里接近,能够威胁两者之间的联系。
英军在港口前方低岭上设置临时堡垒,由奥斯曼部队驻守,并配置英国提供的炮械和少量炮兵。科林·坎贝尔统辖当地防务,包括第93高地步兵团、部分体弱官兵组成的分遣队、炮兵和从舰队上岸的海军陆战队。骑兵则在平原扎营。防守任务跨越陆军、海军和盟国部队,兵力却不足以密集占据整条外线。
俄军攻破前沿堡垒
10月25日清晨,俄军步兵、骑兵和炮兵向防线推进,首先攻击靠近卡马拉村的前沿工事。联军堡垒相继失守,俄军夺得七门火炮,部分炮已被守军炮兵破坏。英国统帅拉格伦于是从塞瓦斯托波尔阵前调下第一、第四师,法军统帅康罗贝尔也派兵增援。
奥斯曼守军的表现,在英方战报中留下了不同叙述。拉格伦称最初工事抵抗很少;直接负责港口防务的坎贝尔则报告,一号堡垒守军坚持到无法再守,撤退时遭受严重损失。其余堡垒的弃守和溃退确实打乱防线,但不能据此抹去一号堡垒的抵抗。部分退下来的奥斯曼兵随后在第93团两翼重新列队。
参考:[1]
步兵火力与重骑兵反击
俄军骑兵接着向港口方向推进。坎贝尔把第93团带到山脊前沿,用步枪齐射迫使迎面而来的骑兵转向;俄军试图绕向其右侧时,掷弹兵连转向射击,再次阻止突进。拉塞尔的战地叙述把这段步兵防御写成醒目的红色横线。
另一支更大的俄军骑兵转向英军重骑兵。斯卡利特率苏格兰灰骑兵及恩尼斯基林龙骑兵首先冲击,后续部队从正面和侧面加入,把俄军骑兵击退。这次反击与稍后的轻骑兵冲锋是两场不同的行动;当日上午联军已有成功的防御与反击,并非一开始便全面溃败。
指向火炮的命令与轻骑兵冲锋
拉格伦希望骑兵乘机重新控制高地,随后又要求迅速前进,阻止俄军运走被俘火炮。诺兰上尉把书面命令送给骑兵司令卢坎,卢坎再令卡迪根率轻骑兵旅前进。轻骑兵冲向远处俄军炮阵,必须穿过遭正面及两翼火炮射击的谷地。
英军骑兵一度进入炮阵,并与后方俄军骑兵交战,但在炮兵、步兵和骑兵夹击下撤回,人员和马匹损失严重。法军非洲猎骑兵在左侧攻击俄军另一炮阵,暂时压制其火力,帮助了英军骑兵。冲锋表现出的勇气,并未使这次攻击取得持久占领炮阵的结果。
港口保住,外线防御收缩
战斗没有使俄军夺取巴拉克拉瓦,也没有结束联军对塞瓦斯托波尔的围攻。到当天后段,双方继续对峙,英军大部分调来部队回到原驻地,部分高地步兵和法军增援留在港口附近。被夺走的火炮则成为俄军宣示战果的实物。
更直接的后果是防线重组。拉格伦与康罗贝尔判断,原来由奥斯曼兵驻守的广大外线无法用现有兵力保障,决定放弃较低的山岭,把部队集中在通向巴拉克拉瓦的狭谷前方和右侧陡峭高地,并准备增加水兵。港口继续服务联军,防守范围却缩短,海陆军协同和驻军配置也随之调整。
战报引发的指挥责任争议
拉格伦在战报中把轻骑兵攻击归于卢坎误解指令,认为后者以为必须不计代价进攻。卢坎则在1855年3月19日的上议院辩论中申辩:统帅从高处能看见的敌人和火炮,自己在谷地看不到;他把最后一道命令理解为独立而紧迫的新指令,并称诺兰指向了远方目标。
两人的争议涉及地形视野、传令和下级应否自行判断命令意图。被召回的卢坎要求军法审判以申辩,军方没有批准这一途径,相关信件与命令遂进入议会辩论。议事录保留的是当事人的公开主张,而非经过军法庭裁决的单一责任结论;战役因此也成为英国公众追问军事指挥与问责的一起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