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侦探进入荒原故事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把阿瑟·柯南·道尔的侦探人物夏洛克·福尔摩斯,放进英国德文郡达特穆尔的家族凶案。作者此前在1893年的《最后一案》中写了福尔摩斯坠入瀑布;新小说则借一宗旧案重新使用这个人物,无须当场解释他怎样脱险。读者再次见到熟悉的侦探,面对的却是荒原、古宅和世代相传的恶犬。
达里尔·琼斯的版本导言据作者书信追溯写作经过:1901年三月,道尔与记者伯特伦·弗莱彻·鲁滨逊在克罗默度假,已向母亲提到这部作品;次月又到德文郡拜访友人。小说献词由道尔亲自感谢鲁滨逊讲述英格兰西部传说并帮助处理细节。这能证明素材交流,不能据此把鲁滨逊写成未经证实的共同执笔者。
一份家族文书和一次死亡
故事开头,福尔摩斯与约翰·华生从来客遗落的手杖推测其身份。来客詹姆斯·莫蒂默到场后,既证实了部分判断,也纠正了他们对赠杖缘由的猜测。推理从具体物件开始,却仍须接受当事人的检验,随后才转入看似超自然的案件。
莫蒂默带来一份题年1742年的家族文书,记述残暴的雨果·巴斯克维尔追逐女子后被恶犬杀死的传说。文书年代不等于传说发生之年。新近死亡的查尔斯爵士相信这项诅咒,又有心脏疾病;遗体附近发现巨大犬足迹,使旧故事与现实凶案接合。继承人亨利从加拿大来到伦敦,旋即收到剪贴报纸字词的警告,并接连丢失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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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的报告制造信息落差
福尔摩斯起初让华生陪亨利前往庄园。全书十五章中,第八、九章采用华生致福尔摩斯的报告,第十章转为日记摘录,随后再回到回顾式叙述。读者跟随华生接触证词、听见荒原上的犬声,却暂时无法知道福尔摩斯掌握了什么。信件和日记不仅交代调查,也把误判保留在阅读过程中。
管家巴里摩尔夜间举灯,仿佛正在参与针对主人的阴谋;实际是夫妇给逃犯塞尔登送食物,塞尔登正是管家妻子的弟弟。荒原上的神秘男子后来又被认出是秘密调查的福尔摩斯。一条可疑线索并不必然属于同一宗罪案,人物互相隐瞒的事情因而不断改变嫌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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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族肖像到遗产谋杀
案件逐渐集中到自称博物学家的斯台普顿身上。福尔摩斯在庄园画像中发现他与雨果相似,继而把隐匿身份与继承动机连接起来。他其实也是巴斯克维尔家族的后人,迁居附近并与查尔斯建立交往,目的是取得家产。看似在家庭外部游荡的危险,最终来自家族内部。
斯台普顿让妻子贝丽尔冒充妹妹,以便接近亨利;他又向劳拉·莱昂斯许诺婚姻,诱使她写信约查尔斯夜间见面,然后阻止她赴约。查尔斯等候时遭恶犬追逐,因惊恐与心脏病死亡。贝丽尔暗中发出的警告和劳拉后来补充的证词,让女性角色不只是被怀疑的对象,也成为打破凶手控制的重要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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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了怪物,仍留下危险
福尔摩斯把亨利当作诱饵,与华生、警探雷斯垂德伏守。浓雾却压缩了反应时间;猎犬扑来时,侦探们也一度惊惧,开枪后才救下亨利。原著把犬身的幽光解释为含磷的涂料,把追踪解释为气味:凶手不要没有穿过的新靴,却需要旧靴。此前穿上亨利旧衣的塞尔登,也因此被误追而丧命。
斯台普顿逃向格里姆彭泥沼,众人找到遗落的靴子与藏犬地点,却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叙述据此推断他陷入沼泽。结尾一章由福尔摩斯重新排列犯罪过程,同时承认让委托人冒险是办案的过失。超自然诅咒虽被解释,亨利的精神创伤仍需休养,侦破并没有抹去已经发生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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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读者也参加了猜谜
作品经《海滨杂志》连载进入读者生活,1902年又由伦敦乔治·纽恩斯公司出版单行本。琼斯指出,书本赶在连载结尾之前问世,使读者可以提前读到答案。小说既可逐月等待,也可一次读完,两种出版形态带来了不同的悬念体验。
1902年五月,纽约《书人》刊出《更多福尔摩斯推测》,回顾编辑部曾发表错误解答,并收到赞同或反驳的来信。所刊两封信尝试把犬足迹解释为人物畸形的脚,又把塞尔登等人编入复仇阴谋。该文称赞各期结尾激发好奇,却认为整本小说的解释有令人难信之处。这份同期材料显示,传播不只是发行书刊,也包含读者依据尚未完整的线索辩论;热烈参与与对结局的不满可以同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