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尔加河畔的战略目标

斯大林格勒战役通常以1942年7月17日为起点,至1943年2月2日结束,战场包括顿河与伏尔加河之间的地域,以及斯大林格勒市区,即今天的伏尔加格勒。1942年德军把主要进攻力量投向苏联南部,企图夺取高加索石油并破坏苏联战争经济。斯大林格勒作为伏尔加河畔的工业与交通中心,被纳入这一战略。

希特勒将南方集团军群分为两路:A集团军群趋向高加索,B集团军群向斯大林格勒推进。弗里德里希·保卢斯指挥的第六集团军成为攻城主力,轴心国盟军承担侧翼防守。同时争取相距遥远的目标,使兵力、运输和补给承受更大压力;城市争夺又逐渐变为领导层不愿放弃的政治目标。

参考:[1] [2] [5]

从外围推进到废墟争夺

1942年8月23日,德军装甲先头部队推进至伏尔加河,空袭重创市区。9月,瓦西里·崔可夫接掌苏军第六十二集团军,依托城内阵地和来自河对岸的兵员物资,抵抗德军进攻。工厂、街道和建筑物成为反复争夺的战场,废墟也被转化为防御空间。

战役并非德军顺利前进直到进入城区才受阻。9月初,苏军外围反击虽付出很大代价,仍迫使保卢斯分散力量并推迟攻城部署。进入厂房和街区后,双方贴近作战,使德军难以充分发挥航空火力。至11月,德军控制大片城区,却未能把苏军全部赶过伏尔加河。

参考:[1]

苏军把反击移向侧翼

决定性的变化来自城市以外。1942年11月19日,苏军开始“天王星”反攻,从德军突出部两侧发起钳形攻势,重点突破罗马尼亚军等部队防守的侧翼。数日内形成包围圈,第六集团军和部分其他轴心国部队被困,失去与后方的地面联系。

反攻依靠预备部队、铁路运输、隐蔽集结和战役协调。指挥制度也在调整:1942年10月9日,苏联颁布法令取消政治委员与军事指挥员的双重指挥,将军事指挥责任集中到指挥员。但政治副职、党组织及军事委员会仍然存在,不能把这一变化解释为军队脱离政治控制。组织与补给能力同严冬和士气一样,是理解战局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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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给失败与分批投降

希特勒坚持固守,德国空军又无法持续运入所需物资。1942年12月,埃里希·冯·曼施泰因组织解围,救援部队推进到梅什科瓦河附近后受阻。曼施泰因提出的突围方案未获希特勒批准,包围圈内的燃料、粮食和行动能力继续下降,饥饿、寒冷、伤病与战斗损失相互加剧。

1943年1月,苏军将包围圈进一步分割。保卢斯及南部残部于1月31日投降,北部残余部队于2月2日停止抵抗。苏方战果统计称俘获约九万一千人。保卢斯投降日与战役终结日因此应加以区分;同样,被俘人数只是损失的一部分,不能直接当作双方伤亡总额。

参考:[1]

平民、工业与城市治理

战场始终不是空城。维持军工生产的要求,使工人与家属疏散受到限制,涌入的难民又增加安置压力。居民参加防御工事劳动,部分工厂在战斗逼近时仍继续生产。空袭和炮火破坏住宅与供水设施,留城者躲入地下室,在伏尔加河边或水井寻找饮水,以物易物维持生活。

对德军占领地区的档案研究表明,占领当局征用粮食、财物和劳动力,并强迫居民迁离。1942年10月,部分市区居民被驱往顿河卡拉奇及下奇尔一带;来自工厂居民区的人还被送进转运营,其中有人被运往德国劳动。战斗不仅摧毁工业与住房,也拆散家庭、改变人口分布。城市恢复因而涉及公共设施与生活秩序,不能只以军事收复代表社会已经复原。

参考:[2] [3]

东线转折及其限度

第六集团军的覆灭改变了南部战场形势,也打击德国公众对胜利的信心。纳粹政权在1943年初以英雄牺牲解释失败,戈林甚至借温泉关战役作比,但宣传未能完全消除民众疑虑。军事败局与国内政治语言由此相互作用。

斯大林格勒并非战争立即结束的时刻,苏军仍须进行后续战役。其重要性在于,德国1942年的南部攻势未能实现目标,苏军则在维持城市防御的同时组织大规模合围。评价这一转折,既要看到指挥、兵力与交通条件,也要看到普通居民的流离失所,以及军事胜利之后仍须面对的社会损失。

参考:[1]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