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利里河谷的防线

1944年1月至5月,盟军在意大利卡西诺及其山地反复进攻德军古斯塔夫防线。卡西诺位于利里河谷入口附近,6号公路经过这里通向罗马。陡坡、河流、冬季雨雪和高处观察条件相互配合,使进攻者很难同时推进步兵、坦克与补给车辆。

阿尔伯特·凯塞林统辖的德军把河岸、山脊和城镇联成相互支援的阵地,利用石屋地下室构筑掩体,辅以地雷、铁丝网、机枪及炮兵。山顶的本笃会修道院与山体防区必须区分:德军在附近设防,却在2月空袭前禁止部队占用修道院建筑。后来守军进入废墟,是另一个阶段。

参考:[1] [2]

冬季进攻与渡河失败

第一轮主要攻势于1944年1月17日展开,英军第10军先在加里利亚诺河下游渡河。美国第5集团军司令马克·克拉克希望正面压力与安齐奥登陆相互配合,打开河谷并与登陆部队会合。1月20日至22日,美军第36步兵师在圣安杰洛附近强渡作战记录常称“拉皮多”的河段。对岸火力和观察优势,使渡船、步桥、通信线路接连受损;先头部队被隔断,最终无法维持桥头阵地。

布卢门森统计,第36师本部所属单位在这次48小时行动中有1681人伤亡或失踪,附属单位损失另计。随后,第34步兵师改从卡西诺北面渡河,一路向镇内推进,一路争夺山地;阿尔方斯·朱安的法国远征军也从北侧行动。到2月,部分部队已经逼近目标,却因持续损失、寒冷和疲劳无力完成突破。

参考:[1]

修道院轰炸与第二轮进攻

伯纳德·弗赖伯格指挥的临时新西兰军接替进攻任务,主要包括新西兰第2师和印度第4师。印度部队拟争夺高地,新西兰部队则向车站与城镇行动。弗赖伯格认为必须轰炸修道院;克拉克担忧证据不足、平民伤亡和废墟反而利于防守,但盟军意大利战场地面指挥官哈罗德·亚历山大支持弗赖伯格的判断。

2月15日,盟军轰炸机将修道院大部摧毁,躲避战火的平民也遭到杀伤。有关德军已占据建筑的判断并不成立;美军战后编史列举了德军命令、幸存者报告及盟军调查,区分修道院内与紧邻院墙的阵地。

轰炸没有带来预期突破。印度部队未能迅速占据目标,德军在院长与幸存者离开后进入废墟设防。新西兰部队一度夺得铁路车站,又被反击逐出。建筑被毁与防线被突破之间,并不存在自动的因果关系。

参考:[1]

城镇化为废墟后的僵局

第三轮主要攻势在坏天气延误后于3月15日展开。盟军以大规模空袭和炮击打击卡西诺,再由新西兰与印度部队进攻。守军第1伞兵师利用残墙、地下室及相连据点继续抵抗;猛烈轰炸也把进攻路线变成碎石与弹坑,坦克难以前进,工兵清路时又暴露在火力下。

当夜大雨灌满弹坑和地下室,步坦协同进一步受阻。到3月23日,指挥官同意停止攻势。第1/9廓尔喀步枪营24日凌晨日志所记录的口头命令,直陈新西兰部队连续进攻九日后已力竭,印度第4师其余部队也无法继续;选择只剩投入新部队,或撤出前沿营并结束战斗。这份记录说明,停攻是战斗能力耗尽后的实际抉择。

参考:[1] [3]

五月合击与波兰部队登顶

五月的“王冠”行动扩大了进攻正面。亚历山大把奥利弗·利斯指挥的英国第8集团军集中到利里河谷,第5集团军则向河谷南侧山地及海岸方向进攻。5月11日深夜,炮火准备后各部开始推进;瓦迪斯瓦夫·安德斯的波兰第2军攻击卡西诺山地,英国第13军及印度部队争夺渡河桥头阵地。

波兰部队首次突击损失沉重,被迫退回出发地域。但英国与印度部队逐渐扩大桥头阵地,法国远征军从南侧山地突破,改变了整条防线的形势。到5月17日,英军切断卡西诺西南的6号公路,波兰部队继续压迫山地,德军撤退通道已受到威胁。

凯塞林下令撤出第1伞兵师主力。5月18日上午,波兰第12波多利亚枪骑兵团的巡逻队进入修道院废墟,发现留下的重伤员和医护人员,随后升旗。山顶失守是多国部队合击及河谷交通线被切断的结果,不能仅归结为一次孤立的正面冲锋。

参考:[2]

军事通道与当地社会的代价

卡西诺失守与法国、美国部队在南侧的推进共同标志着古斯塔夫防线瓦解。盟军得以继续向后方的希特勒防线推进,利里河谷的军事交通条件由此改变;德军主力仍能后撤,战役并未结束意大利战争。

当地居民付出的代价远早于最后胜利。修道院曾收容逃离周边地区的平民,交通中断与缺水使避难生活日益困难;部分修士、儿童和艺术品已在1943年由车辆转移到罗马,但新的难民又陆续进入。空袭毁坏避难建筑,镇内炮击与巷战也摧毁居所和道路。

修道院轰炸还引发梵蒂冈抗议,并被德国宣传机构拍摄、利用。军事必要与宗教文化保护的冲突因此成为战役之外的政治后果。道路入口的夺取可以说明军事突破,却不足以证明居民生活或贸易随即恢复;对于当地社会,战后首先面对的是人员离散与大规模物质破坏。

参考:[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