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岱岛西端的新通道

新桥是横跨巴黎塞纳河、经过西岱岛西端的石桥,法文名为Pont Neuf。它将两岸道路与岛端连接起来,由跨越南侧较窄河道和北侧较宽河道的两段桥梁组成,中间以平台相接。南段有五孔桥拱,北段有七孔,两段的轴线并不完全重合。

这项工程在亨利三世统治时期启动,至亨利四世时期基本完成。1607年通常标示主体工程完成和日常通行已经形成的阶段,不能理解为所有附属工程同一天竣工。宽阔的桥面为人员和车辆提供了新的过河路线,也把河岸交通引向岛的西端。

参考:[1]

王室委员会与集体营造

1577年11月,王室设立负责建桥的委员会,成员包括巴黎高等法院、审计机关、财政系统和城市行政方面的官员。1578年3月的敕令进一步规定其权力,涉及招标、工程合同、支出与争议处理。建桥因而不是工匠自行展开的施工,而是由王权支持、多种机构参与的公共工程。

初期资金包括在巴黎及若干地区的直接税上加征的款项。工程收入须专门保管,支取又受委员共同监督。筹款、合同与付款的程序,决定着设计能否真正变为河面上的石拱。

建筑史家让·梅斯基在1988年的书评中强调,不宜套用现代“单一建筑师独立创作”的观念解释此桥。巴蒂斯特·杜塞尔索、皮埃尔·德齐勒等人的方案与意见,受到委员会和其他匠师讨论;纪尧姆·马尔尚等承包者也有重要作用。设计归属的争论本身,反映了这种集体营造方式。

参考:[1] [3]

石拱、桥墩与河上施工

新桥以加工石材砌筑桥拱和桥墩。拱形接近半圆,不同位置的跨度并不一致;桥墩迎水部位设有尖形分水构件,上方又形成向桥外突出的圆形平台。桥侧连续的线脚和面具雕饰,使承重结构兼具鲜明的城市景观效果。

河中基础是施工的难点之一。设计者需要依据河床探测决定基础的处理方式,木构平台和桩基等安排与石砌上部结构相配合。水流冲刷又使已建桥墩必须修补,不能仅按岸上砌墙的节奏推进。

建桥期间还要维持航运。1602年5月,委员会召集石匠、工程管理人员、商人及水运从业者开会,协调架拱与船只通行的次序:支架不得同时堵住所有适用航道,并须考虑高水位与低水位时可走的桥孔,施工便桥也需作相应调整。

参考:[1]

战争停工与分阶段开放

宗教战争和政治动乱使施工在1588年中断。承包者面临欠款,部分工程结算延宕多年。1598年亨利四世下令继续建设,1599年工程恢复;当时两段桥梁的进度差异很大,较窄河道的桥拱已有基础,较宽河道仍需从桥墩以上继续营建。

1603年6月20日,亨利四世曾从尚未充分完备的新桥经过。这次通行可以说明工程已取得进展,却不是全部完工的证明。德达尔坦的工程史引述莱图瓦尔日记,指出1607年2月国王已将桥视为完成,并要求打通通往桥端的道路。

因此,1607年的意义在于桥梁已成为常用通道。桥面铺装、相邻河岸及其他配套设施仍有后续施工;将整个过程压缩为一次开幕仪式,会遮蔽从局部可行到稳定使用的转变。

参考:[1]

没有连续房屋的桥面

早期方案曾考虑在桥上建房,桥拱上部甚至预留了有关空间。亨利四世最终禁止实施这些房屋。与两侧连续排列住宅的旧式桥梁相比,新桥由此保留了开阔的桥面和行人活动空间;这并不表示桥上从来没有摊贩或临时商业设施。

拉扎尔兄弟1844年的巴黎街道史描写,新桥吸引了不同阶层的人群,行人道上聚集小商贩,蒙多尔和塔巴兰的表演也在这一带开展。附近还有木偶戏等娱乐。过河、散步、购物和看演出相互交织,使桥梁成为日常城市生活的一处汇合点。

参考:[1] [2]

附属设施与长期修整

桥旁的撒玛利亚水泵利用河流动力提水,向卢浮宫和杜伊勒里宫一带供水。岛端平台后来设置亨利四世骑马像,交通节点又获得王权纪念的象征意义。桥梁、供水设施、沿岸道路和广场,并非彼此孤立的建设。

长期使用也不断改变这座桥。拉扎尔兄弟记述了十八世纪的修整、商铺设置,以及十九世纪初缓和坡度和此后修复桥拱支承部位的工程。德达尔坦的测绘与工程史则继续记录后来的修复。新桥的历史既是一次跨河建设的成果,也是城市在持续通行中调整和维护既有设施的过程。

参考:[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