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境后退到两方面军之间
1941年夏,德国南方集团军群向苏联乌克兰推进。格尔德·冯·伦德施泰特麾下的第1装甲集群由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指挥,第17集团军从西面压迫苏军,第11集团军则由罗马尼亚方向推进。德军目标是在苏军渡过第聂伯河以前将其截断、分割。
伊万·穆济琴科的苏军第6集团军和帕维尔·波涅杰林的第12集团军,经过边境战斗后向东退却。7月中旬,德军装甲部队向南转进,逐渐插到两军背后。苏军多次反击未能弥合战线缺口;撤退命令所指定的地区,也可能在部队抵达前已被德军占领。
改变隶属没有恢复联系
7月下旬,两军从西南方面军转归伊万·秋列涅夫指挥的南方方面军,波涅杰林负责协调被威胁的部队。此举本想使撤退与南面的部队衔接,但新上级缺乏可靠联络,难以及时掌握前线位置。
向东突围、到西纽哈河东岸建立防线的命令继续下达,而接应部队与德军封锁线都在变化。努日金比较战役结束后的报告与当时命令后指出:秋列涅夫后来声称一直主张向南撤出,实际上曾取消这一方向的指示。败局既涉及兵力损耗,也涉及命令、地理态势和情报之间的错位。
八月初的合围与突围
8月2日,德军第1装甲集群与第17集团军的部队在西纽哈河附近接合;翌日,外围封锁进一步加强。合围中心逐渐收缩到波德维索科耶一带和“绿色布拉马”林区。德军步兵、山地部队与装甲部队从不同方向挤压,空军则打击道路、交通节点和试图脱离包围的部队。
苏军在缺乏弹药、燃料和食物的情况下反复突围。8月5日至7日的夜间行动未能使两军整体脱出,指挥机关相继失去作用,两位集团军司令也被俘。8月7日至8日,大规模有组织抵抗已趋瓦解;零散部队继续作战或隐蔽突围,部分行动延续到月中。
“十万俘虏”背后的统计口径
苏军损失了两支集团军的作战组织及大量装备。德国部队截至8月8日的记录,经努日金汇总,第17集团军报告俘获52,800人,第1装甲集群报告45,507人,合计98,307人;其他德国汇总材料又出现更高数字。常见的约十万人,应理解为德方战果统计的量级。
苏方材料有时统计步兵战斗员,有时包括后勤和增援,日期也不一致。成功脱出的人员可能分散到不同方面军,登记并不完整。把某一份兵力报告、德方俘虏数与战后失踪人数直接相减,容易得到貌似精确却无法核实的死亡数。
战场之后的战俘营
被俘人员被集中到乌曼砖厂的黏土采掘坑,这处关押地后来以“乌曼坑”闻名。努日金指出,通过该营地及死于其中的人数缺少完整登记。乌曼因此也成为占领区战俘收容与转运网络中的一处节点。
波尔研究乌克兰战俘营时揭示,德军的收容体系缺少足够住房;露天关押、混乱的供餐和对不能劳动者降低配给,使被俘者陷入持续的生存危机。其引用的1942年4月1日营地报表记载乌曼349号营有8,857名囚犯,这是后来某日的在押数,不能当作1941年战役的全部俘虏或幸存者数。
军事成果与追究败战责任
乌曼胜利使德军能够把更多力量转向第聂伯河,但苏军其他集团军仍在反击,德国空军也必须在封锁包围圈、保护侧翼和支援新攻势之间调动。战役属于德军1941年夏季连续作战的一环,并未使整个乌克兰战场立即停止抵抗。
俘虏问题很快成为政治责任问题。1941年8月16日苏军第270号命令把波涅杰林和第13步兵军军长尼古拉·基里洛夫列为叛徒;二人战后回国,1950年遭处决,1956年获平反。后来的照片与档案研究重新区分了被俘的事实、德国宣传的利用,以及苏联对“自愿投降”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