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条约争议到北方战争

阿杜瓦位于埃塞俄比亚北部提格雷地区。1896年3月1日,这里的山岭、谷地和道路交汇处成为埃塞俄比亚军队与意大利殖民军决战的战场。意方总司令为奥雷斯特·巴拉蒂耶里;埃方由皇帝孟尼利克二世统合各地军队。

战争背景包括1889年《乌恰利条约》的外交权争议。该约第十七条的意大利文被解释为埃塞俄比亚须经意方处理对外事务,阿姆哈拉文却允许皇帝自行决定是否请意方代办。孟尼利克在1893年宣布废约。意军深入北部后,埃方于1895年动员,先后攻克安巴阿拉吉、迫使默克莱守军撤离,随后向阿杜瓦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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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军队如何汇合

埃塞俄比亚阵营由多支具有各自领袖的部队组成。马康嫩带来哈勒尔与绍阿的军队,米卡埃尔率沃洛的奥罗莫部队,曼格沙与阿卢拉的力量来自北部,另有戈贾姆等地兵众。孟尼利克与皇后泰图驻于主力营地,可以向战线各处增援。共同作战建立在皇帝与地方领主的联合之上。

1901年出版的奥古斯都·怀尔德《Modern Abyssinia》列举埃军使用的雷明顿、格拉斯、马提尼—亨利等步枪,说明火器已广泛进入这支军队。意大利军队则兼有欧洲部队和在非洲招募的殖民地士兵,配备山炮。双方兵力统计口径并不一致,尤其不能把步枪数直接当作包括炮兵、军官与随军人员的总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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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推进与相继崩溃

2月29日夜,意军离开原有阵地,分路向前。阿尔贝托内所部走左路,达博尔米达所部在右,阿里蒙迪居中,埃莱纳率预备队跟进。崎岖地形和行军间隔使各部难以形成能够互援的连续阵线。翌日拂晓,突出在前的阿尔贝托内首先遭到攻击。

埃塞俄比亚部队利用山地接近、包围意军左翼,并从各营地投入增援。阿尔贝托内最终被俘;埃军随后可把力量转向意军中央,阿里蒙迪战死,预备队也无法恢复局面。右路达博尔米达所部隔离在外,遭到阿卢拉等部攻击,撤退时再受骑兵追击。巴拉蒂耶里的退却令未能让各部重新组织为一支完整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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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后的供给与战俘

战场胜利没有消除庞大军队的粮食压力。怀尔德记载,缴获的意军粮秣让埃方多停留了几天,但不少部队很快南返;沿途征取给养又引起当地居民抵抗。他曾在战后走访战场并访问双方参与者,这些记录能说明战争如何延伸到军队经过的乡村,但并非战斗当日的亲历日志。

意军溃败造成大量死伤和俘虏,罗马的克里斯皮政府随之倒台。埃塞俄比亚方面同样付出严重人员损失。部分被俘殖民地士兵受到残酷惩罚,意大利俘虏也经历艰苦押送;战俘的释放与归国因此成为此后谈判必须解决的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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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军事结果写入和约

1896年10月26日,孟尼利克与意大利全权代表切萨雷·内拉齐尼在亚的斯亚贝巴签订和约。第二条废除1889年《乌恰利条约》及其附件,第三条由意大利承认埃塞俄比亚作为独立主权国家的完全独立。外交自主由此前的争议对象变成新约明确承认的原则。

边界问题则保留待议。第四条规定在一年内派代表商定最终边界,此前以马雷布、贝莱萨和穆纳河线维持临时现状,双方不得越界。第六条允许以后另订工商关系协定,并未当场设定新的关税或贸易总量。第九条规定以阿姆哈拉文、法文制作文本。

参考:[3]

遣返、赔偿与战后秩序

同日另签的战俘遣返公约规定:意大利俘虏获释,在和约批准后集中至哈勒尔交给意方代表;意大利红十字队可到吉尔代萨协助照护和遣返。意方承认俘虏供养产生费用,约定给予补偿,但文书本身没有写下一个固定金额。

这些安排把战果转化为外交承认、边境约束和人员交接。埃塞俄比亚保住独立,意大利仍在临时界线以北维持殖民地控制,最终边界尚需协商。阿杜瓦的直接制度性后果,因而既包括取消意方保护国式的外交要求,也包括以新和约重新安排两国相处的规则。

参考:[3]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