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越山进军到后路争夺
1800年6月14日,拿破仑·波拿巴指挥的法国军队,在意大利皮埃蒙特的马伦哥附近击败米夏埃尔·冯·梅拉斯的奥地利军队。战场位于亚历山德里亚要塞以东,连接城堡、博尔米达河渡口和通往托尔托纳的道路。法军先退后进,胜利随后通过停战协定改变了意大利北部的驻军格局。
这场交锋是第二次反法同盟战争的一部分。法军预备军由贝尔蒂埃名义统率,第一执政波拿巴实际主持行动。越过阿尔卑斯山后,法军进入米兰,并与蒙塞率领的部队会合,威胁奥军通向曼图亚的交通线。梅拉斯因此必须在保存军队、维持据点与重新打通道路之间作出选择。
法军也承受兵力分散的风险。波拿巴需要监视奥军可能向热那亚或波河方向撤退的路线,把德塞及其部队派往南方。奥军并未简单撤离,而是从亚历山德里亚向东出击,使法军在德塞返回以前面对集中攻击。
参考:[1]
河沟与村庄间的抵抗
马伦哥并非毫无遮挡的平原。丰塔诺内溪的陡岸、博尔米达河的弯曲河道,以及村落、农舍和葡萄园,限制着部队展开。维克托所属的加尔丹、尚巴拉克等部队在村庄附近抵抗,拉纳则在马伦哥与卡斯特尔切里奥洛之间接应,阻止奥军从侧面扩大突破。
维克托在6月16日致贝尔蒂埃的报告中,描述了炮击、近距离步枪射击与反复投入预备队的过程。他称自己更换损失严重的营,重新组织抵抗,随后因伤亡和弹药不足决定后撤。这是参战指挥官对本部行动的说明,带有争取功劳的倾向,却保留了部队轮换与补给困难的具体线索。
从撤退转向反击
法军向圣朱利亚诺方向退却时,执政卫队和蒙尼耶部队的投入一度帮助维克托与拉纳恢复秩序,但未能立刻扭转局面。梅拉斯退回亚历山德里亚,把继续追击交给参谋长察赫。奥军向前推进,以为胜利已经接近。
德塞的部队赶到后,战斗进入新的阶段。马尔蒙集中火炮阻滞奥军,德塞所部投入步兵反击,凯勒曼的骑兵随后打击奥军纵队侧面。炮火、步兵与骑兵的作用在此相互衔接;把转折全部归结为某一将领的一句命令,会掩盖先前抵抗为援军到场争取的时间。
奥军阵线瓦解后退向博尔米达河桥,法军重新占据战场。德塞在战斗中阵亡,因此并未亲见胜利带来的政治结果。有关他与波拿巴临阵对话的著名说法存在相互矛盾的回忆,本篇不将其作为逐字记录。
参战报告中的功劳与损失
凯勒曼在6月15日的报告中,称自己看到法军步兵受压、奥军掷弹兵向前冲击,于是迅速转向攻击其侧面。他还记下本部骑兵勒里什俘获敌军参谋长的行动。报告强调抓住瞬间机会,维克托的报告则着重连续抵抗与有序撤退,两者提供了不同层级的观察。
这些文书同样充满赞扬本军、夸大敌方损失的措辞。它们适合用来追踪指挥官、部队位置与行动先后,不能未经比较便合成精确伤亡总表。罗斯的历史研究也区分了预备军战役设计的成功与交战当天暴露出的危险,避免把胜利写成从一开始就毫无悬念的结果。
停战怎样改变驻军地图
6月15日,贝尔蒂埃与梅拉斯签署《亚历山德里亚协定》。它首先规定意大利两军暂停敌对行动,等待维也纳答复;重新开战须提前六天通知,停战期间不得向德意志派遣部队。这是一项限制军事行动的安排,并不等于奥地利已经签订最终和平条约。
协定要求托尔托纳、亚历山德里亚、米兰、都灵等要塞,以及热那亚等地点,按规定期限交给法军。奥军得以携带武器和行李、按军礼撤出,再分批移向曼图亚。双方还划定军队占领区、两军之间的空置地带及补给来源,因而改变的不只是某一处战场的旗帜,而是许多城市与交通节点的实际控制。
参考:[4]
粮秣、囚犯与政治结果
协定的执行涉及清单、运输和物资分配。撤离据点的炮械按制造与口径类别归属两军,储存的粮秣各分一半,并由双方指定人员处理库存、车辆等事务。军事胜负由此进入地方仓库、道路运输和驻军供给的日常管理。
第13条还禁止因曾为奥军服务或政治意见而虐待个人,并要求释放奥方关押的山南共和国政治犯。这是双方写下的保障义务,不能直接视为所有地方均已执行的证明。波拿巴在战役前进入米兰时已开始重建山南共和国的统治安排,马伦哥与停战协定则强化了这一局面。
胜利也巩固了波拿巴在法国的声望,使他能够返回巴黎推进执政府的政治安排。不过,战争还需后续军事行动与谈判才能结束。马伦哥的历史意义,在于一次险些失败的交锋,最终通过据点移交、部队撤离和政治性释放条款,转化为更广阔的权力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