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灵城堡与王权争夺

班诺克本之战发生于1314年6月23日至24日,在苏格兰斯特灵城堡以南展开。罗伯特·布鲁斯试图巩固苏格兰王权,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二世则率军北上,援救被围的城堡。守将菲利普·德·莫布雷此前同苏格兰方面订下限期解围的条件,使斯特灵成为双方不能轻易绕开的目标。

战争也穿过贵族间的政治关系。《爱德华二世传》记载,一些英格兰伯爵因同国王的争执没有亲自随军,只派出所负担的兵力;国王仍相信庞大的队伍足以取胜。它还批评行军休息不足、人员与马匹疲惫。这是英方作者对失败的解释,提示兵力规模并不能代替统一指挥与作战准备。

参考:[1] [3] [4]

6月23日:两处接触战

布鲁斯利用新园林地和通向城堡的道路部署部队,限制英军骑兵展开。英军前卫接近时遭到阻挡,布鲁斯亲自以斧击杀敌方骑士的场景后来广为流传。不过,不同编年史对骑士身份与接触过程并不完全一致,不宜把文学性细节都看成现场记录。重要的军事结果,是前卫未能冲开苏军阵线。

另一支由罗伯特·克利福德和亨利·德·博蒙特率领的英军骑兵绕到林地另一侧,向城堡方向行动,遭到莫里伯爵托马斯·兰道夫的步兵拦截。托马斯·格雷的《阶梯编年史》详细叙述其父亲在这里冲阵、坐骑被长矛刺倒并被俘的经历。骑兵未能打散密集长矛队形,一部分逃向城堡,另一部分退回主军。

当夜,英军离开林间道路,在班诺克溪附近的低地宿营。首日受挫并未消灭这支军队,却使次日的部署、空间和士气问题更加突出。

参考:[1] [2]

6月24日:移动的长矛阵

次日,苏军主动从林地一带向英军推进。其主要步兵以schiltron,即密集长矛阵组织,重点不仅是站稳抵御冲击,还要在推进中保持队形。格雷把英军描写为拥挤难以展开,战马在矛尖前受阻,后方部队又退向沟渠,彼此挤压。

格洛斯特伯爵在骑兵交战中阵亡。随着前列受挫,英军无法把数量优势转换成协调行动。爱德华二世被随从护送离开战场,其他部队随后溃散,有的逃向城堡,有的向南退却。国王最后经邓巴乘船脱离危险,未被苏军俘获。

弓箭手究竟何时投入、从哪一侧射击,史料记载并不一致。莫里斯比较诸编年史时指出,有的着重骑兵与长矛阵,有的强调弓箭手。可以确认的是,英军未能有效结合不同兵种;不能据一个叙事场景,简单宣称弓箭在整个战斗中完全没有作用。

参考:[1] [2]

战场位置与数字的限度

战役总体结果明确,第二天主战场的精确位置却长期存在争论。历史环境机构的正式战场报告区分第一天的新园地区与第二天可能涉及的低地、坡地和水道,并说明排水、采泥炭及城镇扩张已改变景观。今天看见的河岸与道路,不能直接照搬成1314年的战场。

兵力和死亡数字也需要谨慎。《爱德华二世传》把苏军写成四万人,另一些叙事又极度夸大英军;现代研究不能把这些数字直接相加,算出精确伤亡率。莫里斯的1914年研究已经批评英军十万人的旧说。与其给出貌似精确的总表,不如确认英军拥有较大的骑兵和步兵队伍,而苏军以受组织的长矛步兵发挥作用。

参考:[2] [3] [4]

俘虏、财物与土地权利

溃败带来人员与财物的重新分配。赫里福德伯爵退到博思韦尔后被俘;格雷记载,他后来被用来交换布鲁斯的妻子和圣安德鲁斯主教。俘虏因此不只是战斗损失,也成为谈判资源。莫里斯同时指出,追击者对战利品与赎金的兴趣影响追击,许多失去组织的英军仍设法返回南方。

胜利后的制度变化,在同年11月6日坎布斯肯尼思议会法令中尤其具体。法令剥夺仍未归顺者在苏格兰的土地及继承权,将有关权利限制延伸到继承人。其文本强调主教、教长、伯爵、男爵和王国共同体的同意,把战场上的优势转化为王权及政治集团对土地归属的裁决。

这使跨境贵族更难同时保有彼此敌对君主治下的权益。战役的政治结果不只是一面旗帜占据战场,也涉及谁能保有地产、谁被排除在王国秩序之外。

参考:[1] [2] [5]

胜利后的战争仍在继续

班诺克本削弱了英格兰以军事力量控制苏格兰的能力,并显著增强布鲁斯的统治地位,但没有立即结束战争。之后苏军继续袭击英格兰北部,边境居民承受牲畜、粮食与财产被征夺的压力。莫里斯记述卡莱尔的安德鲁·德·哈克拉组织地方防御,说明北方地方社会仍须为国王之间的冲突付出代价。

直到1328年的爱丁堡—北安普敦条约,双方才达成正式和解。1314年的胜利与后来的外交承认属于不同阶段。班诺克本所展示的,是有组织的步兵、地形运用与指挥决定怎样改变战局,以及一次战役怎样通过俘虏交换和土地处分进入政治生活。

参考:[2] [4]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