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经验与出版合作

《地心历险记》,亦常译作《地心游记》,由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创作,1864年在巴黎由赫泽尔出版。它属于凡尔纳与出版人皮埃尔-儒勒·赫泽尔合作初期的作品。威廉·布彻指出,作者此前走访德国、丹麦、挪威的北方旅行经验,在小说开头的欧洲行程中留下明显痕迹。

创作并非只有地理见闻。约翰·布雷耶和布彻对照文本发现,凡尔纳大量利用路易·菲吉耶1863年的科普著作《洪水以前的地球》,把地层、化石及古生物的说明改造成冒险情节。读者接触到的因而是经过叙述加工的科学材料,而不是一次实际勘察的记录。

参考:[2] [3]

一张密文启动的远行

小说由青年阿克塞尔以第一人称讲述。故事开始于汉堡,矿物学教授奥托·里登布洛克在一本冰岛古书中发现符文文书。阿克塞尔偶然识破倒读的办法,得知其中声称可以从冰岛斯奈费尔火山进入地球内部。教授立即把文字线索当成行动方案,带着侄子前往冰岛,雇用当地向导汉斯。

三人的职责并不相同:教授解释知识、决定方向,阿克塞尔提出疑虑并记录感受,汉斯负责许多实际操作。出发前有关地下温度的争论已经显示,权威判断未必能消除风险。阿克塞尔的恐惧与教授的急切反复冲撞,使讲授知识的对话也成为推动故事的力量。

参考:[1]

地下探险怎样维持

队伍携带罗盘、温度计、计时器、压力测量仪器和电灯,试图把行程变成能够计算的路径。可是知识并不等于生存能力:错误岔道、缺水与失散不断打断计划。汉斯凿开岩壁找到水源后,三人才得以继续前进;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地下溪流,也把向导的贡献写进探险地图。

阿克塞尔迷失后,声音在岩层通道中的传播帮助他重新与同伴取得联系。抵达地下海以后,他们又以木筏代替步行。这些转换让探险呈现为持续调整的过程,仪器、体力、判断和向导技能缺一不可。地下世界并没有因为拥有科学名称便自动变得安全。

参考:[1]

把远古时间变成可见空间

地层与化石使向下行进同时成为对地球过去的追溯。地下海上的鱼龙与蛇颈龙搏斗,把科普书中的灭绝动物变成旅人面前的活动景象。随后出现的骨骸、人类遗体和乳齿象群,使关于生命年代的讨论与惊异感结合起来。

但故事没有让三人抵达地球正中心。他们炸开阻路岩石,引发水流冲入裂隙,最终随火山喷发从意大利斯特龙博利重返地表。回到汉堡后,阿克塞尔才发现罗盘磁极曾经倒转,解释了行程方向的疑团。目标未能实现、仪器可能误导,都是小说结局的重要部分。

参考:[1]

1867年增订改变了什么

1864年初版与1867年插图增订本应分别看待。增订本共有四十五章,由爱德华·里乌配图;新增的第三十八、三十九章把史前人类问题推到前景。原文还专门讨论法国穆兰-基尼翁发现人类颌骨的争议,借教授的发言把当时的学术争论搬入虚构空间。

旅人远望一个看守乳齿象群的巨大人形生物,却没有上前确认,阿克塞尔后来甚至怀疑自己的感官。拉科的研究因此提醒读者,不宜把地下奇观一概当作科学征服的证明。此处既有分类与命名的自信,也保留知识无法完全控制的恐惧和疑问。

参考:[1] [4]

英语译本带来的另一种阅读

1877年伦敦沃德、洛克公司刊行弗雷德里克·阿马迪厄斯·马勒森的英语译本。译者序言把作品推荐给英语读者,尤其是青少年,强调事实与想象结合所能带来的阅读乐趣。这份当时的文字说明,小说在跨语言传播中也被包装成具有教育价值的娱乐读物。

马勒森同时说明,自己请地质调查人员协助指出并修正若干科学错误。他还借冰岛火山灾情呼吁读者向救济基金捐助,把小说中的远方地点连接到现实社会。翻译于是并非透明地搬运原文:新增序言、章题和注释会影响读者怎样理解科学、冒险与责任。

参考:[5]